第五十章争取
作者:
泊舟 更新:2026-02-28 14:08 字数:6205
与斋藤以为的在电影院看不同,站在宫侑的住宅外才知道是在家里,算是斋藤第一次进宫侑的住所,青年买的是平层。
室内宽敞干净,与她以为的稍有不同。
装修风格很有此人的个人特色、更是不难看出单身,莫名想起了宫治的住宅,双胞胎间的喜好差异还是很明显的。
宫治显得素一些,宫侑张扬,在斋藤参观的时候,宫治忽然凉凉开口,表示有阿姨昨天上门打扫了。
“做什么呢!阿治”,被拆穿的宫侑显然一恼。
斋藤忍不住轻笑,换上了宫侑递来的、明显是新的女士拖鞋,想来是这家伙刚刚在商超就有这么个打算了,暗戳戳的。
宫侑同样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沙发自然选取了舒适宽敞类的。穿了一整日端庄的和服,斋藤询问下宫侑的衣帽间,选择换件舒服的。
这话一出,某人的眼神开始了点不对劲。
去厨房洗水果的宫治由此错过,斋藤才跟着宫侑进去,下一秒就被人抱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有吻落下。
衣帽间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穿着正统和服的斋藤与往常很不一样,在下午遇上的时候宫侑就移不开眼,此刻没有人打搅,更是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他向来是如此霸道,连宫治都看不惯。
斋藤拍开了宫侑不安分的手,偷亲到的宫侑好不容易的被按捺住。她感觉跟着这人回家是个错误选择,显然眼前人满脑子都是别的。
“电影不看了?治还在外面”
“你好香”,宫侑答非所问,又凑到斋藤颈侧闻了闻,“想把你做成手办,一直放在兜里”。
“那你很变态”
“这是喜欢的表现,哼”
斋藤对此男的小狗行为保持忽略,几步走到衣帽间中央,环顾四周。显眼的鞋盒摞得整整齐齐,有专门的香水展架与手表架。
以同样爱打扮的及川做比较,还是及川在一些个不起眼的配饰上关注多,以及及川偏好熟男类的衣服。
宫侑还是偏向运动员潮流。
一年四季的衣物分门别类,颜色上是整齐划一的,很明显青年鲜艳的衣服多一些,并且运动服容扩各大牌子。
“随便挑”
被推开的宫侑靠在衣柜边,拿出手机偷拍、也不忘指某一区,“这都是家居服,也有没穿过的。你自己选——还是我帮忙?”
斋藤没理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蠢蠢欲动,随意拿了件面料柔顺的。
不过还没有换就被宫侑拉着拍了照片,从上到下的自拍镜头,斋藤被宫侑圈在怀里,青年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
直言女朋友要见见家长,拍完就给宫女士传了过去。
“女朋友?”斋藤快要对宫侑这顺杆上爬的功力免疫了,这人是只听爱听的。
宫侑嗯着还低头狠狠亲了口,斋藤没能躲开,“对啊,你都拿了我最重要的贞/操了,避免成为二手货,我得一辈子缠着你”。
这关西腔下还是那股霸道的自信。
斋藤选择转移话题,正好还有个很明显的展柜,她没看懂那些多问了句是什么,宫侑一句变身器引得她疑惑。
“《假面骑士》”
“...啊”
实则宫侑并不算是特别喜欢,但有钱了也不妨碍花在童年上。
见宫侑没有离开的意思,斋藤也并不避着人,先把盘发的钗花放下。长发垂落,她开始解腰带,沉重的衣服压得一整天都做不了大动作,她还是不喜欢穿这类,以后能减少就减吧。
第一层细带松开,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衣帽间里被放大。
距离不远的宫侑眼神定定,他是想保持一下矜持,可目光很不受控制地黏上。于是他又想,他可不是那种不能看的外人!
绕到颈后的手抽开固定的细绳,上衣的领口就此微微敞开,露出后颈的肌肤扩大。宛若开苞的粉荷花,暖光下也是如此白得晃眼,流畅的肩颈线没入衣领深处,引人遐想。
宫侑觉得喉咙发干,吊儿郎当的站姿略微变化。
斋藤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视线,或者意识到了但毫不在意。她的手继续,腰封彻底松开,厚重的织锦面料下坠,露出内层的衣衫。
白色的薄衣贴着她的身体,布料下隐约可见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春奈…”宫侑忽而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哑,“你故意的”。
男人倒打一耙,斋藤侧过头,睨了宫侑一眼,示意某人正常点。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可偏偏因为此刻她衣衫半解、唇上还带着方才被他强吻过的痕迹,这一眼就显得格外勾人。
最端庄、最正式、也是包裹得最严实的和服产生了禁忌欲,那种需要一层层剥开,比任何直白的袒/露都让他心痒难耐。
“不过来帮我?”
斋藤的话音才落,宫侑已然动了脚步,双手握住了她的腰。那截腰肢隔着最后一层薄得可怜的布料,手心底下温热柔软,盈盈一握。
宫侑的拇指下意识摩挲,一如他曾经搭上去的细腻触感。
“让我帮你脱完”他的声音混着灼热的呼吸,含着恳求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这一件”。
斋藤抬眸,宫侑的手指在系带处停留,没有直接动作,而是在等她的默许。别看这人摆出来乖,要是她拒绝也是估计当默许用。
她失笑点了头,宫侑轻轻一扯,那最后一层薄衣应声滑落。
青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还是低头吻了上去。
“我给你穿”
“你先别亲了!”
等宫治洗完水果,很明显就看见了个宫侑脸上的巴掌印,以及斋藤换了件宽敞的家居服,袖口卷了两道,裤脚也挽着,宽大的布料反而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
女人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薄红,唇色比方才鲜艳些许。
宫治忽然觉得他应该把人拐回自己家,宫侑还是太碍眼了,他今天早上应该一个人出门的。
电影是宫侑挑选的丧尸类型,斋藤接过宫治递来的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染亮了唇瓣。忽然瞥见身边人的关注,斋藤顺手把手上咬过的递给了宫治。
尚且在前一些调频道的宫侑没有看见,宫治露出了笑,低头咬走了整个。
“还想吃”
宫治的声音落在耳边,莫名惹得斋藤想揉一揉她自己耳朵,有些痒。她又捡了个草莓,但青年攥上她的手腕送到了她的唇边,意图明显。
于是还是她一口、剩下的都给宫治,等前面的宫侑回头看见,就毫不客气的抢走第叁个被斋藤咬了尖的...
电影开场,客厅灯光自动调暗,原本斋藤是坐在中间的,然而宫侑的手并不老实。
所以她选择了凑近宫治那头,青年无声的揽着人换了侧,位置调换成了宫治坐在中间。
宫侑哀怨的盯着斋藤看,斋藤选择靠在宫治身上,忽略这道灼灼视线。甚至还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微微歪向宫治的肩膀。
对此宫治忍住笑,侧头对着宫侑挑衅,随后揽紧了怀中人。
屏幕上的丧尸正在疯狂追逐幸存者,尖叫刺耳的声音伴着面目狰狞的画面。
宫侑:!!!
好个心机治,这全是演的老实啊,他就知道他最*了,他说呢,怎么又是——宫侑只觉得他是被摆了一道,气得牙痒痒。
烦死了,他怎么不是独生子!
等电影进入后半场宫侑才看进去,而宫治的注意力显然一直不在电影上,这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
他静静的视线落在前,偶尔斋藤提两句剧情,都有回答。
后面看入戏的宫侑对出卖队友的行为义愤填膺,话题莫名偏到了世界末日的那天做什么,斋藤听着他们说高中也有讨论过。
两厢对比显然成年后答案变化的也不大,随着宫治的开口,莫名成了世界末日这最后吃什么上。
于是接下来十分钟,又围绕起了“末日囤什么最实用”、“饭团能保存几天、长期吃泡面绝对会吐和居然还有泡面吃”、“便利店和超市哪个更值得冒险”“应该躲在哪里最安全”等等等毫无营养也莫名其妙的讨论展开。
最后宫侑原本诚实的答案讲到一半开始偏移,视线落到了斋藤身上,也渐渐出口的话不正常起来。
因此,电影还没有结束,乱糟糟的不能播画面就开始了。
“我真的想一天了,就满足满足我吧”
宫侑故意软下语气,斋藤打得那巴掌早散了,此男露出完美的表情勾引。她正要往后退一点反而贴上了宫治的胸膛,受这体温包饶习惯下一时也忘了逃开,侧头对上宫治的视线。
这边是情感升温,那头宫侑看得直吃醋。
只觉得对方是信任宫治多一点,“他又算是什么好人嘛”。
前后都被堵上,斋藤后知后觉触碰到了别的,抬眸看回去,宫治落吻上了她的掌心。在这两张脸出色的外貌下,斋藤按住扑上来的宫侑,“按照我的来”。
“好!”
荒唐的情事在这正月第一天夜晚上演,连着留宿在了宫侑家里。客厅的电视不知何时被关掉,夜色吞没了所有。
有过前一次的经验,此次是彻底极尽缠绵。
遮挡的云被风吹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静静倾入、映出一地狼藉。
一月四日,东京时间六点十四分,斋藤已经乘坐这私人游轮出海一日。
一望无际的海面底下汹涌的波涛滚滚,出事故的游轮停在了公海区,无论从哪个方向看此处就像是一块孤岛,海与天裹挟。
就在半小时前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还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奢靡的光与轻柔的爵士乐交响。
但是通宵的场子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什么暂停键,一切声音都霎时消失。
斋藤轻松的控制了整搜船,这话虽然也不准确,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是如此,她只是推波助澜与筛选了一番。
安排撤离的人员有条不紊,被筛选出的都被搬走,远处行驶离开的艘艘小船已然模糊。耳机里上野实时转达,甲板上斋藤静静吹着风,隐约能感受到晨光从海平面攀升、破壳。
天很快就要亮了。
斋藤忽然想起了前往码头时与北信介的那番谈话,青年主动的拦下了离开的她。
“春奈,我们谈一谈”
他有些变了,这种变化是在斋藤准备保持距离后,于是她很难不想到另一种情况。但是时间紧迫,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将很忙,黑川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她一点都没给他们后路。
游轮后这如何止住可能会出现的“动脉出血”也是个问题,还有她怕分不出精力。
不对不对,这些都是借口,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居然会找这么多借口,还是说最近得到的感情太多,那点轻浮也就此改变了…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斋藤语气疑惑。
北信介看着她,眼里的光暗了一瞬,却也没有移开视线,“抱歉,我也想争取”。
他还是那般的有分寸、温和,连到这种时候,连着承受了她那么些天的忽冷忽热。
包容、克制,斋藤忽然想看些其他的,于是几步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那你想要什么呢?”。
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知,视线相对,北信介体验到了青涩的紧张,眼前人的直白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我想和你交往”,他情难自抑的说出了心里话,“想和你做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比如?”
北信介的眼神放柔,他抬起手、张开了手心,斋藤顺着看去,这带着茧子却宽厚干净的手心,她的不解也得到了答案。
“牵手”
“只是这样?”
“嗯,心之所向”
他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当然,仿佛牵手就是他能想象到的属于情侣间的最大幸福。斋藤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下都难捱。
在北信介的话落下后,他看着眼前人的神色变得复杂,下一秒斋藤退开了。这是婉拒。
他们的距离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范围,北信介忽然不明白他哪里说错了。
“你明明看到了,我和佐久早、角名,甚至宫治和宫侑,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一般,我不仅和他们上了*,还拍了影片...”
斋藤想她其实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但就是如此伤人,践踏了他的真心。
可是,她还是这样说出口了。
想必,他大失所望。她明明可以骗他的,可以享受一下他的喜欢。可是她坦白了,告诉他这些年你的关注都白费了,她并没有成为他预期中的那个人。
她忽然不想伪装了。
斋藤没有再看北信介是什么表情,她意识到她不愿意看见失望,借着上野的靠近匆匆离开。
感情是负累,她变得胆怯了。
骤冷的海风与响起的铃声让斋藤回神,她看向这没有存的号码、并没有印象,接起后对面的声音沉稳。
是牛岛。
她有点惊讶,青年在做诚恳的邀请,上一次她都把人挑逗跑了,意外这人居然还会、斋藤忽然想笑。她将手撑在栏杆上,语气熟稔,“你就这么喜欢我啊,未婚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
看不见对面的表情,斋藤却很好奇,牛岛会是什么样子,这种看起来死板严肃的男人。
“你想起来了”,并没有隔太久,牛岛开了口。
呼呼的海风吹起斋藤有些凌乱的长发,“下次我想跳圆舞曲”。
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跳过舞了,似乎最后一次就是在牛岛面前,跳的《复仇之舞》。
两人的闲谈并没有多久,电话挂断后斋藤看了眼时间,研磨参加的实时游戏直播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估计是看不上了,她还有账要清算。
虽然前几日送人去机场的时候有答应对方,但今天过后,他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多的。
这爆炸计划并不是鲁莽的自毁或以命相博,从黑川起念头的那一刻起,斋藤春奈就在此基础上铺了局棋。
每一位宾客、船上的工作人员,看似是黑川的精心挑选,却也是她隐藏的牌,那些必须清除的“棋子”是交集。
所以可以损毁,而那些看似在暗中背叛、蒙蔽、欺骗的,也不过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总而言之饵已经下了。
这无论是从哪里看,黑川这次都要好好地蹲一辈子。她不仅能借官方和法律之手铲除这些乱跳的,还能顺便清理内部所有不可靠的钉子。
果然,人家冲着她的命来,她还是太文明了。她只需要扮演好弱者的角色,顺理成章的赢下舆论。
这“姻亲黑川试图谋害甥女斋藤家主,豪门亲缘淡薄”,瞧瞧,她连报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是一场斋藤为自己设计的金蝉脱壳加借刀杀人,她会在暗处花一个月打捞。
去哪里好呢,还是回国外,或者干脆把两个公司都搞垮吧,反正她有自己的——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跳水运动员真是值得敬佩。
斋藤的注意力转移,她计算过,生还率在精心准备下能维持在99%,毕竟为了这几人并不值得她把命搭上。
“一旦爆炸船体会在二十分钟内迅速倾斜沉没,而我估计那片预定的航线海域搜救队赶来需要时间不短。这个季节的水温,落水者生存时间也不久,可以说绝对是吃尽苦头的事。
“这就是赌命,太危险了,她现在肯定会在甲板上、视线宽敞的地方,抱歉,具体的爆炸位置我没有找到
“小黑,剩下的靠你了”
电话那头研磨的关心急切,如若不是这场比赛他肯定也会登船,但一来斋藤上船的时间研磨并没有调查出来,所以一切都是紧赶慢赶,甚至彼时收到的黑尾都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堪堪赶上。
又为了避免被斋藤提早发现,青年躲了一整天。
黑尾穿过各个房间,径直往外,途径的宴会厅里还有卧倒昏迷的人,这些人将在二十分钟后随船沉入海中,成为黑川“谋杀证据”的一部分。
一切有些超出黑尾的认知,知道斋藤要顺应计划炸船,黑尾紧张的心跳都快了好些。且不论那些昏迷的,他最关心的还是斋藤春奈。
毕竟现实可不是什么动漫,哪里有百分百安全。
能准备的逃生路线几乎没有,毕竟研磨手上的信息也局限,所有的希望只有斋藤停止计划。
开赛前的竞技现场混乱,此处山呼海啸,研磨坐在备赛区,队内策略都已经协商好,他现在关注的只有黑尾那边的事情。
一定要赶上!
“小黑,你的任务不是陪她赌,是让她放弃。筹码不够就加码,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包括…”
研磨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包括告诉她,你会留在船上,陪她一起”。
其实这话也不用说,等黑尾出现,斋藤就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