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肉香扑面而来。
  连宏兵自来熟，已经和烧烤店的老板热聊起来，甚至讲到下回若是他们去了戎城，一定会好生招待的程度。
  聊得热火朝天，丈夫点了烟，章素芬嫌太呛，叫他去外面抽。
  将烤得冒油的肉串放到儿子餐盘上，她笑笑，询问着：“今天滑雪好玩吗？”
  烤肉滋滋响，连枝没听见，连理懒得回。
  连枝开了一瓶汽水喝，太麻嘴，一股怪味儿，她不喜欢，顺手挪到一边。
  连理盯着呢，不动声色问道：“不好喝么？”
  “不好喝，不信你尝尝。”
  他笑，极为自然地接过那瓶被她喝过的汽水儿，咕嘟咕嘟两口下去。
  确实不怎么好喝，不过因为是她喝过，他便觉得美味极了。
  姐弟俩微妙的互动被章素芬尽收眼底，女人的表情略滞在脸上，手上的铁签子划过餐具，发出“咯吱”的刺耳声音。
  母亲又唤了儿子一声，连理脸上的笑意微敛，对章素芬落下一句“嗯”。
  他心里还存着气，分明已经提枪抵在湿淋淋的肉缝儿，龟头刚破开两片滑腻腻的阴唇，门外响起了父母的声音。
  问要不要去楼下吃烤肉，他父亲有一张四人餐的优惠券，明天就过期了。
  也不怪连枝胆小，就隔着一道门，她受到惊吓已经兴致全无，大眼瞪小眼，于是他提起了裤子。
  那走吧，回来再做。
  连枝戳着铁签上的肉串，又沾了点儿辣椒面。
  这家烧烤确实不错，她暗暗想，悄悄挪了挪屁股。
  好湿，好烦，好难受。
  性事被打断，即使没想法，小穴还在不停地流水。
  内裤黏糊糊地贴在阴阜上，她真想一把将其扯掉。
  母亲在问连理今天他俩滑雪的情况，后者回答得过于简洁又过于敷衍，话题永远是章素芬先挑起。
  连枝正点开手机回消息，今天那头冯薇好些了，但还是无法接受母亲与舅舅那样肮脏的关系，所以十句话里至少有五句是唾骂他们的。
  [我鄙视世界上一切乱伦。]
  连枝心下一惊，额头冒汗。
  她承认她是害怕的，害怕关系被戳破，害怕被身边的人唾弃。
  害怕若真有这么一天，她该如何面对。
  盯着那句话神游了很久，直到章素芬喊了她一声。
  “怎么一直玩手机，看什么呢？”
  少女眼底的担忧与惊慌一览无余，她不像连理那样总把自己伪装得淡漠无情——即使那是他原本的底色。
  “哦，看、在看下周期末考。”她说，很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章素芬半信半疑，不过既然提到，她又语重心长：“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想好考什么学校了？”
  连枝心里早有答案，收紧了攥着手机的五指，“戎师大。”
  母亲点头，对女儿的回答较为满意。
  学校不错，和她平时的成绩也相符。以后出来做个老师，安安分分地工作、结婚、生子，那么她也就不再操心了。
  外头太冻，连宏兵抽了两支烟便回来了，继续和妻女吃烤串儿喝啤酒。
  结束这顿夜宵已经快接近十一点，一家四口往回走，酒店就在马路对面，步行约莫七八分钟。
  经过楼下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连理说进去买包润喉糖。
  身材高挑的少年快步走入，自动门开启，伴随着音乐。
  隔着透明的玻璃，连枝看见他在收银台那边站了会儿，一排各种口味的口香糖润喉糖之类的，他抬手，随意地拿走一盒。
  “你好，15元。”
  连理没动作，蓦地侧目往外看，对上连枝的视线。
  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他又往下拿了个什么东西，一起结账。
  把东西揣进兜里，他从便利店出来。
  父母走在前面，连枝问他要了一颗，正好嗓子痒痒的。
  连理的手已经伸进口袋了，却又停住，朝连枝眨了眨眼：“你自己拿吧。”
  连枝狐疑，冻坏的手探进去，摸到小盒子。
  掏出来瞅，光线昏暗，看不清楚。
  她凑近看，然后双颊通红，重新塞回去。
  女生推了连理一把，压低嗓音：“你要死啊！”
  连理笑起来，声音爽朗。
  连枝刚准备抬腿踢他，章素芬察觉到身后姐弟俩的动静，扬声制止道：“连枝，不许打弟弟。”
  女生悻悻，与连理拉开距离。
  连宏兵搂了搂妻子，摆摆手安抚道：“我说老婆，你别这么严厉了。孩子还小，打打闹闹的不是很正常？”
  连枝不理他，连理后悔了，不该逗她的。
  于是拆了润喉糖给她吃，她不要了。
  连宏兵给面子，说给爸爸一颗，你妈也要。
  这下轮到连理不开心了，干脆全给了父母。
  一家人又在不同楼层分开，房卡在连理身上，他却走在女生身后，大气不敢喘。
  直到连枝在门口站了好几秒，压着愠怒道：“开门啊，愣着干嘛。”
  两个人进去，连理立马变得不要脸极了，压着她亲了好久，低语乞求着她别生气，说他知道错了。
  连枝也没生气，只是心情不大好。
  接吻也叁心二意的，他的舌勾着她的丁香软舌来回挑逗，小嘴儿被他堵得严严实实，连枝眸子半阖，一只手伸进他的衣兜。
  摸到那个盒子，把它拿出来。
  是避孕套，所以她刚刚反应那么大。
  连理察觉异样，喘着气松开她。
  女生仔细观察那个对她来说不算“陌生”的东西，看见上面的尺寸是最大号。
  头顶传来男生的轻笑，沙哑低沉：“和润喉糖一个口味的。”
  他以为她在看盒子上的那个水果图案。
  少女翻动的手一顿，随后抬眼，她挑眉，盯着他似笑非笑。
  “那今晚先用两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