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憋了一夜的怨气，他把她按在床头：“你睡饱了？”她点点头。“我没睡饱！”他头冒火阴茎也冒火，撩起被子就要往她腿心埋，李萋躲了又躲无处可躲，正色：“白日的你想怎样？你不去官府了？”
  “我点灯挑烛批文到天明的日子多了去了，只是你没看到罢了！我今日休沐，行不行？”
  “唔……”她的话被高进含在嘴里，她晨起敏感弄进去就有水，脸色酡红却挣扎着，“四妹、四妹要醒了。”
  高进冷哼：“她是郑岳的四妹但不是我的四妹，你别把我和郑岳搞混了，也别把我当成霍忠那样善心大发的货色。你想我待她好，那你就卯足了劲地伺候我吧。”
  李萋心知他又在死要面子强词夺理，她叹气抱住他：“好了好了，你快些弄吧。”
  见她服软，高进得意，他猛地扯下帷幔操进去，扛着她双腿操了一刻钟又不够得劲，便把她放在身上抛弄，她清早醒来一点力气也没有，坐在他腰上，撑着他坚硬的胸口直哀求，高进不知疲倦地向上顶，不知过了多久才射出来，交合处她的爱液流了一大片，闷出一种异常腥膻的浊气。
  “得请几个丫鬟。”李萋摇头说，“家里都是男的，洗衣服洗褥子，成什么样子。”
  “知道了。我让人办。”高进此时是有求必应的，“还有吗？”
  “你赔我衣服。”
  “你！”他好不容易的好心情让她一句话又搅散了，他腾地坐起来。
  “区区一件破衣裳，我盖在身上，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绞了、撕了、烧了，又能怎样？”
  李萋餍足闭上眼，平复气息：“你是辽州的父母官，民以官为本、为天，你不要再说这种不入流的丧气话了。”
  高进绷着脸下床，他雷厉风行穿戴，披上官服：“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了！”
  “你不是要休沐？”
  “我，我……女人不要管男人的事！”
  走了两步他又回来：“还有，你不准出门。”
  李萋嘲笑，她斜睨过去：“怎么，你想说女人不准抛头露面么？”
  高进面色不愉：“你可知李世光正在外面大张旗鼓地找你。”
  “找我？为什么？”
  “他要娶你！”
  李萋瞪大眼睛：“他还在发疯？我以为他一时失了神智，说着胡闹的。”
  这次换成高进嘲笑了，而且他嘲笑起来相当刻薄：“你有所不知，你的这位李公子、李大爷，比孟姜女还要痴情贞烈，他在辽州重金悬赏一个带着妹妹的寡妇，我征兵一月给五斗米，李世光有线索便给八斗米，孟姜女靠哭能把长城哭倒而你那李世光靠砸钱能把辽州砸出个窟窿！现在满城百姓是欣喜若狂趋之若鹜，小英小凤小翠小什么，我治下所有的寡妇都急不可耐要带着妹妹去找李世光结婚！”
  李萋噗嗤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高进脸色铁青，“你知道我这里有多少寡妇吗？北军每年征一万人，有五千人都是我辽州地界的汉子！平州、大宁、应昌，一个个胆小如鼠地退缩，全靠辽州往上顶着，他们有多少人死了，不明不白地死了！回不了家！”
  高进抹一把脸，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得谢谢李世光，他若能把这五千寡妇全娶了，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要是能把老弱妇孺全都拖家带口给我带走，就更好了，我便不用求京城那些狗东西给我开粮。”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靠近她，但他最终选择离开：“我走了。”
  高进走了，但是没有忘记给她办事，下午，几个“丫鬟”来了，说是丫鬟，更像仆妇或嬷嬷，个个膀大腰圆，腰间系着粗布，像是来和郑秀秀比武的。
  开口便是：“二位夫人大吉祥！”
  郑秀秀吓得一滞：“哪来的妖魔鬼怪。”
  “四妹不准无礼。”李萋问，“你们原先是干什么的。”
  “打铁的。”
  “种地的。”
  “卖菜的。”
  她又问：“伺候过人吗？特别是及笄的小姐。”
  纷纷摇头。
  “那怎么就来了呢？”
  “没饭吃了，丈夫死了。”
  “我丈夫也死了。”
  “我也是。”
  李萋心下微叹，郑岳同她讲过，北地粮道不济，但她没想到会不济得如此严重。饔飧不饱民不聊生，尽是可怜之人。
  “都留下吧，我会给你们派活。”她止住郑四欲出口的抱怨，“在我这，首要是忠心，其次是勤快，干得好，我有赏。另外，我们家小姐听不懂北地方言，你们要说官话，我来教你们官话，学得好的，我也赏。”
  她太像一个高门大户的主母。
  “就这样，都下去吧，一会大人回来，我再叫你们出来。”
  这时，门子跑过来，弯腰附耳：“夫人，大人让我跟您说，他不回来了。”
  “为什么？”
  “大宁知州，毛敏大人来了。再晚些，其他州府的官员也要来。”
  “这么多人聚在辽州，要做什么？”她心下一激灵，“谦王殿下已经到了？”
  “大家都这么说，但神龙见首不见尾，谦王没个准信，所有人只能干等着，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