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
作者:
梨花泪 更新:2026-03-06 14:52 字数:3208
第二次检查来的猝不及防,傍晚季雾下楼时蓦地腿一软,摔下了楼梯,好在高度不高,否则肯定会受伤。
她揉着腿骨,条件反射般想在包里寻找药,但想到药已经被扔了,季雾一愣,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找陈聿晚。
陈聿晚……找到她就好了。
推开门,外面的风有点冷,季雾恍觉,已经快到秋天了啊,外面已经有了黄叶。
冷风吹的她神智冷静了很多,脚上的步伐也在加快,但再快也快不过身体里面腾升的欲望。
腿一软,她倒在了地上,周围只有萧瑟的寒风,她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但身体仿佛在异常渴望着什么,腿软的要命,强撑着身体只能在地上爬。
季雾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自己得爬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不能被别人看见,太丢脸了。
但是生活一般就是她害怕什么来什么。
“季雾?”震惊的声音。
季雾慌乱地抬起头,发现是苏真,对方急急忙忙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苏真将季雾抱了起来。
他神情空白了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婆好软好软好软好香好香好香……
如同抱住了一团棉花。
苏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他现在抱了季雾,季雾移情别恋喜欢上他怎么办?他得花多少钱布置婚礼,婚礼应该在哪里举行呢?马尔代夫吗?那里天气会很好,但季雾可能会不喜欢,还有婚礼之后的度蜜月,她会喜欢哪里?算了,这些不重要,到时候直接问就行,实在不行直接给钱。还有孩子,他不喜欢孩子,所以这个可以不用有,但如果季雾想要也可以,可以要一个女孩,会比较像她。
“好热……”怀中女孩的嘤咛声将他的偏远的思维拉了回来。
苏真低头一看,发现季雾的脸红的可怕。
他伸手摸了一下,好烫。
“季雾,季雾,你怎么了?”苏真轻轻拍了拍季雾的脸蛋,轻声呼唤。
似乎是感受到凉意,季雾扒在了他的身上,苏真穿着外套,在微凉的秋天中刚好,但是现在,竟是被季雾缠出了一声热意。
他知道季雾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儿,但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怎么办?以前学的内容全喂狗了。
好在季雾的手机铃声这时候响了起来,苏真的手脚几乎都被季雾缠住,行动艰难地从季雾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但苏真的记性很好,他知道,这是陈聿晚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了。
这是苏真第一次听见陈聿晚这样温柔的声音。
“季雾,你现在应该来实验室了,认得路吗?我让人来接你。”温和的嗓音。
苏真深吸口气,回复:“陈教授,我在路上遇见了季雾,她状态好像不太对,有点发烧。”
那边回复的很快:“马上把她送到实验室。”
电话被挂断。
时间不能浪费,苏真将季雾规规矩矩地抱在怀中,他盯着季雾泛红的小脸,心中叹息,原来你真的没说谎,真的生病了。
他眼中满是心疼,脚上步伐加快。
目光一凝,他看见了季雾脖颈处的花纹,他怎么不记得季雾有纹身。
但现在的他已经无心理会这种小事了。
到了实验室,陈聿晚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她从苏真怀中接过季雾,抬头对着苏真道谢:“谢谢了,把她交给我吧。”
苏真伸出手,但季雾却不愿意从苏真怀里出来,陈聿晚扯了很久,脸色逐渐不好看。
直到她用力捏着季雾缠绕苏真的手,她才吃痛一般松开手,溜进了她的怀抱。
但陈聿晚依旧不爽。
不乖的孩子。
她匆匆将季雾抱进实验室,苏真像跟着一起进去,却被一名女研究员给拦住了,对方皮笑肉不笑:“在外面等着吧,苏研究员。”
苏真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外的人慢慢全都离开了,就剩他一个在外等着了。
他无聊的盯着自己的手表,看着指针转动。
直到叮铃铃的声音响起,苏真才回神,他定睛一看,椅子上是季雾的手机,点开,是来电。
这是苏真第二次接通季雾的手机,不过这次不同,对面是季雾的男朋友。
当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苏真的头脑瞬间清醒,急忙挂断电话。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颤抖着手,推开了实验室的里门,门并没有关紧,或许陈聿晚也想不到会有人偷看。
他慢慢朝里面看了一眼,想进去,看看季雾现在的状态。
但……他瞳孔骤缩。
实验室本来就不大,但是为了某些需求,里面的灯光打的很足,什么都照的一清二楚。
而季雾被穿着白大褂的陈聿晚搂在怀中,唇齿相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的差不多了,莹润的肩头上印着红印,苏真知道,这颜色是陈聿晚的口红色号,而背部和露出的腰上,全是犹如有毒根茎般的毒花。
大腿边是堆迭起来的裙边,层层迭迭的,复杂的很,白皙的大腿堆起软肉,而陈聿晚的手,就在裙摆之间游动,掐的大腿上全是印子。
季雾雪白皮肉上到处都是红痕和印子,雪地落梅似的。
他这个方向,能看见季雾迷蒙的眼神,眉间微蹙着,看上去似乎很委屈,但脸上欢愉的表情分明骗不了人。
苏真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不对,他的老婆,被别的女人亲了,不对,是被别的女人伤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赶紧破门而入,大声斥责陈聿晚因季雾在病中而哄骗她的行为,但大脑受到的冲击太大,导致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门关上,独自消化着自己看到的消息。
老天爷……这不对吧。
季雾,难道不是陈聿晚的儿媳吗?
婆婆和儿媳?
他揉了揉额头,这不对吧,这不对……吧。
不是,他到底在想什么?这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陈教授趁着病人意识不清醒猥亵对方吗?
他闭了闭眼,拿起季雾的手机,输入她的生日,手机开了。
他在陈逸那个对话框里打打删删,最后一片空白。
自暴自弃地将手机放下,他不能给陈逸说,至少不能用季雾的手机说。
他不能让季雾受到伤害。
他拿出手机,记下陈逸的联系方式。
然后,颓废地坐在外面。
现在的苏真觉得,自己就像那电影里无能的丈夫,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失去了目标,没有了活着的欲望,开始思考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最后什么也没得出来于是崩溃。
……
陈聿晚抱着季雾再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一脸颓废的苏真,她对这个男孩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草草吩咐了一句:“把里面收拾一下。”
相似的场景,只是今天有对话。
苏真听见了,嗯了一声,陈聿晚也就没再管,她锋利的眉眼一扫,盯了他一眼,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苏真:“……”
叁十年河东叁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沉住气,推开实验室,里面的味道很淡,几乎都快消散了。
地上全是用过注射器,他盯着一旁的装置上的药罐。
……
他……好像知道季雾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陈聿晚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目光沉沉。
这种病根本就不难治,但很难根治,只不过所需的材料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买不起的,因此这种病最常规的方法就是吃药抑制。
目前最好的器材都在国内……她可以治好季雾的病,然后再带着她去美国。
她或许会有些不适应,但没关系,她会教她。
女孩喜欢画画,她可以将她送进最好的大学进修美术,给她办画展。
或许女孩喜欢其他东西,她也一样可以做到。
陈聿晚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温和。
恰巧季雾这时候醒来,有些呆呆地盯着陈聿晚看。
“怎么了?”陈聿晚轻声出口。
季雾摇摇头,她只是觉得身体比较疲惫。
她这次治疗意识比上一次强烈一些,知道自己一直靠在陈聿晚怀里,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好困。”她喃喃,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转身继续睡了。
陈聿晚沉默坐在她的床边,牵过她的手,看着手背上发青发紫的针眼。
季雾的皮肤太薄弱了,这点小伤口看上去也是触目心惊。
陈聿晚缓缓地揉,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