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
作者:邪念      更新:2026-03-10 16:13      字数:2942
  那晚的经历虽然让林瑜屈辱至极,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深谙这个道理。再加上海因茨对她的态度恢复如常,因此她面上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每天提前海因茨一个小时起床,去为他准备中午的食盒,这几乎成为她的习惯。送海因茨走后,她会回床上睡个回笼觉,起床后练习一会琵琶,再给安柏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向安柏提起想接她过来的意愿。
  刚讲完上半句,安柏兴奋的情绪就透过电话那头传递过来。林瑜顿了顿,又道:“只是…那个少校也在这里。”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安柏高兴的情绪。电话那头果然沉默了,林瑜担心地问:“安柏?你在听吗?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我没事,姐姐。”安柏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一百个少校我也不怕。”
  “反正,他回来的话我就躲起来。嘿嘿。”安柏逞强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好,那我等他回来跟他商量一下。你记得好好吃饭,不准挑食。”林瑜鼻子一酸,十四岁的安柏变得比她想象中成熟。
  “嗯嗯,知道啦。姐姐,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去看书啦。”
  “好。等你过来了,我再教你新知识。”
  “知道啦知道啦。”安柏笑嘻嘻地说,“姐姐,那我挂啦。”
  “好。”
  电话被挂断了。
  而父兄那边的电话,她一周拨打一次。打过去除了讲些体己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林敬山教育她的话,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被海因茨带走前,她就像只不谙世事的小鸟,始终活在父亲的羽翼下,对这个世界抱有天真的幻想。
  当发现这个世界不像她想象中那般运作时,她需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下午,她看了一会书,《实用德语》她已经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已全部录入大脑。接下来只需要练习口语和阅读其他书籍。
  每天这个时候,她就在房间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练习德语,这可笑的一幕她是绝对不会让海因茨看见的。
  晚上海因茨回来后,对她来说是一天里最疯狂的时候。他拉着她做爱,像一条黑色大型犬般粘着她,她的下体没有一天得到过休息。
  “这样不行,海因茨。你需要节制一点。”她用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他们已经连续做爱两个星期,每晚两个小时。第二天他还早起去总部报道,她着实钦佩他的精力,以及,他就不怕精尽人亡吗?
  海因茨抱着她蹭了蹭,沐浴后的林瑜身上又香又软,令他爱不释手。
  “就做一次。”海因茨凑到林瑜耳边,低哑的声线勾引得林瑜身体一阵酥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海因茨强壮结实的肉体对她有一种致命的性吸引力。
  不过,天天和海因茨做爱,导致她思考的时间减少了。虽然正好压制住割舍掉一段感情后,大脑自动给她播放的有关西尔万的回忆,但她不想变得跟海因茨一样白痴。
  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她观察出海因茨是个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家伙,有时他会跟她说工作上的事。听完后,她简直惊呆了,这人如果不是实力过硬,恐怕早被人挤兑下台了。
  “那你先答应我一个要求。”林瑜说。
  “什么要求?”
  “你把安柏接过来陪我,我就跟你做一次。”
  “...”海因茨沉默了会,林瑜的要求对他来说并不难办,不过他想逗逗她,“可以,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猜。”海因茨低低地笑了,林瑜无语了,有时候她觉得他不是二十七岁,而是七岁。
  “我猜不出来。”两周时间里,在床上他们各种姿势尝试了个遍,他还能想出什么要求?林瑜愤愤地想,嘴上却道:“你不答应就算了,今晚我们分床睡,我去睡客房。”
  说完,她抱起枕头往房门走去,刚下床走了两步,就被海因茨从背后抱住,抱回了床上。
  “我逗你的,过两天我吩咐迈因哈德去接她。”他低下头在她纤细的脖颈处亲了亲。
  “她是犹太人,得先办个假身份证明。”
  林瑜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回头看向他:“躺下。”
  海因茨放开她,顺着她的手势慢慢往后躺去,他炽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跨坐在他身上。
  一夜迷情。
  第二天早上,林瑜起床后,瞅了眼身边光着上半身呼呼大睡的男人,费了番力将他环住她的手臂挪开。
  昨晚说好就做一次,结果又被他骗了,她以后不会再相信他的鬼话了。
  刚下床,林瑜就被下腹传来的钝痛疼得弯下腰,她赶紧从衣柜里找出一条干净的内裤,接着找女仆要了一条卫生带和棉垫。跑到洗手间,脱下内裤一看,上面布满鲜红的血迹。
  换好后,她又躺回了床上,她将自己的身体贴近海因茨,男人灼热的体温缓解了些她的痛经。
  海因茨睁开眼,看见的是林瑜煞白的一张小脸。
  “你怎么了?”海因茨关切地问。
  “我来月经了,肚子不舒服。”林瑜皱了皱眉,“中午你随便吃点吧,没法给你准备食盒了。”
  “我叫埃里希上来给你看看。”海因茨起身,利索地穿衣后,打开房门朝楼下走去。
  钝痛一阵又一阵从下腹传来,像被重锤猛击,而盆腔的坠胀感加重了这种不适。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现在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回来,海因茨。
  直到听见离卧室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的心才安定下来。海因茨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手提医药箱的埃里希,林瑜仿佛从埃里希身上看到一束圣光。
  “哎?人不是好好的吗?我还以为又晕倒了。”埃里希调皮地说。
  “她痛经,你给她好好看一下。”
  埃里希示意林瑜靠坐在床头,林瑜乖乖照做。他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无发热后,才俯身用掌心隔着睡衣轻柔按压她的小腹。做这一切时,埃里希承受的是背后海因茨刀子一样的视线。
  “做个检查而已,不至于吃那么大醋吧?以后这位病美人生孩子,一群人围着她转,围着她摸,你是不是要把他们都抓去毙了?”
  林瑜笑了笑,觉得埃里希讲话好玩。不过她不想给海因茨生孩子,今天月经到访,说实话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里按着疼吗?是坠着疼,还是一阵一阵抽痛?”
  “抽痛。”林瑜回答道。埃里希刚才的话转移了一下痛经施加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不过这种疼痛很快又卷土重来。
  海因茨没有说话,他盯着林瑜的脸,想象了一下她生孩子——他们的孩子——会长得更像谁?
  孩子长得像她的话,一定很漂亮。
  埃里希收回手,拿出一瓶褐色药剂和玻璃杯。医药箱内,那枚褪色的浅紫灰蝴蝶标本吸引了林瑜的注意力。在阳光的照射下,这枚蝴蝶似乎又焕发生机了。
  埃里希往玻璃杯内倒入温水,兑好药后,将玻璃杯递给林瑜:“先把这个喝了,解痉挛的,喝完十分钟就能缓解点。”
  林瑜接过,注视着里面棕黄色的液体,闻着就知道很苦。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每次喝药,喝了两口就趁母亲不注意偷偷倒进花盆里。
  林瑜捏住鼻子将药水喝下去,苦得她皱紧眉头。她微张着嘴,一只手往嘴里扇风,想要驱散这种苦味。下一秒,糖果的甜味浸润了她的舌尖,海因茨塞了一颗水果糖到她嘴里,指尖轻轻刮去她嘴角的药渍。
  “我去,少校,你开窍了?”埃里希惊呼一声,“十月了,木头居然开花了。”
  海因茨懒得搭理他,他亲了亲林瑜的额头,说:“好好休息,我今晚早点回来。”
  林瑜点了点头,她的心忽然跳个不停。她靠在床头,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海因茨轻轻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