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结婚(下)
作者:
Alin 更新:2026-08-20 13:57 字数:3424
接亲车队穿过城区,沿途引来无数注目。
抵达喻家公馆后,喻怀再次把尤一曼抱下车,门口早有佣人准备好了撒喜果的托盘,旁边站着喜娘。
喻怀一脚跨进门,喜娘抓起一把红枣栗子往他们头顶撒,嘴里说着喜:“一把栗子一把枣,来年抱个大胖小~”
红彤彤的枣子和栗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尤一曼的凤冠上,又打在喻怀的肩头,随即滚落一地。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脚下踩过滚落的红枣,莫名有种踩碎过往的错觉。
进了门,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拜堂的场地,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正堂,烛火摇曳,满室红光。
喻正华和林琳难得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
两人坐在高堂上,中间隔了大约半米的距离,客客气气地笑着,远远看过去,倒也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模样。
喻怀和尤一曼并肩跪在蒲团上,喻正华端坐着,眼角挂着淡淡的笑纹,看着面前这一对新人行三拜之礼。
他这几个月头发白了不少,房地产的寒冬让他的日子不太好过,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
不管怎么说,儿子娶媳妇是件喜事,虽然儿媳妇家世普通了些,但至少知根知底,更何况肚子里还揣了孩子,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抱孙子了,他还是满意的。
改口茶喝完,观礼的宾客们开始闹洞房。
因为尤一曼怀着身孕,众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只弄了一个意思意思的小游戏。
几个伴郎和男方家的年轻亲戚挤在卧室里,言靳文掏出一根红线,未端吊着一颗红艳艳的干枣,举到了尤一曼和喻怀中间。
喻怀个子高,稍稍低头就够到了红枣,咬住了它的一端,尤一曼看着身边围着的十几张期待的脸,脸颊微微发烫。
她踮起脚尖,红着脸去咬另一端,两个人的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旁边的人开始拉扯红线,让红枣在半空中晃动,尤一曼咬了好几次都没咬到,急得脸都红了,喻怀也不急,含着红枣的一端,静静等待她咬上来。
尤一曼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响,旁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响亮,终于,尤一曼找准机会一口咬住了红枣的另一端。
忽然一双大手一揽住她的后脑勺,视线一黑,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枣子被渡进了嘴里,又被一个大舌卷走。
旁边的人都在吹口哨。
“哇!新郎官会玩啊…”
“这招高啊,学废了学废了!”
喻怀枣子退开,心满意足的笑,当着众人的面把枣子嚼了咽下去。
满屋子人欢呼,尤一曼低头把脸埋在喻怀肩头,彻底不想见人了。
稍作歇息后,婚宴在喻家自家的海天假日酒店举行,酒店位于B市城郊的海边,拥有大片私人的草坪和沙滩,今天整座酒店都为了这场婚礼停业。
草坪上铺着白色地毯,两旁是数万朵红玫瑰组成的花墙,海风轻拂,花瓣在风中颤动,空气中飘着甜香。
一百二十桌宴席沿着草坪排开,宾客们陆续入座,西装革履的政商名流,珠光宝气的贵妇小姐,还有尤一曼那边的亲戚。
尤一曼换上了主婚纱,纯白的缎面拖尾长三米,蕾丝玫瑰花全部是手工钉珠缝制。
仪式开始,司仪站在花亭前,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草坪。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喻怀先生和尤一曼女士的婚礼现场,今天,在这片海天相接的地方,他们即将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音乐响起,尤一曼挽着尤志国的胳膊,沿着红毯缓缓走向花亭。
长长的头纱在海风中轻轻飘起,裙摆上的蕾丝玫瑰发出了细碎的光闪。
喻怀站在花亭里,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心跳如擂鼓。
尤志国站在尤一曼身侧,托着她的手抖动着,他嘴唇动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花辩从两侧撒下来,落在尤一曼的身上,周围坐满了人,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她却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喻怀。
喻怀站在仪式台上,穿着白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眉眼深情。
裙摆在她细小的碎步中摇曳,珍珠在阳光下闪烁,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穿过满场的玫瑰花海,走向站在花门下等她的男人。
喻怀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睛一眨不眨,喉结轻轻滚动。
太近了,美丽的天使笑着走到他身边,睫毛上还沾着一片花瓣碎屑。
他轻轻替她拂去,冰凉的手背在她眼尾擦拭,天使的眼皮一颤,缓缓抬眼看向他。
乌亮的眼睛扑扇,含情羞怯的看着他,白里透亮的脸颊泛起红意,男人慢慢咧开嘴角笑起来。
司仪几句开场白之后,开始cue流程:“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郎递上来丝绒小盒,喻怀取出一枚鸽子蛋钻戒,握住尤一曼的左手,轻轻地把圈环推到她无名指根部。
“新郎,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喻怀看着她的眼睛,“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先生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尤一曼也弯起嘴角,柔声细语:“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海浪在远处一遍遍拍打沙滩,像是也在为这场婚礼鼓掌。
喻怀把他们的手交迭在一起,十指相扣,把尤一曼牢牢锁在他的生命里。
宴席正式开席,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桌与桌之间,尤一曼换了一套敬酒服跟在喻怀身边一桌一桌敬酒。
尤一曼微笑着举杯,她杯子里的是温茶水,喻怀杯子里的是真酒,七八轮敬下来他已经喝了不少。
一整个下午和傍晚都在觥筹交错中度过。
终于到了晚上十点多,宾客散尽,婚礼彻底结束。
婚车把两人送回老宅,老宅的佣人已经放好热水了,就等着尤一曼去净身,可她实在没力气。
她瘫在喻怀身上,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在抽搐,脚掌又酸又胀,喻怀弯腰把另一只鞋也脱了,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捏。
尤一曼睁开眼看他:“你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喻怀抬眼冲她笑:“我酒量好,你忘了?”
那你先洗澡吧,我好累。”尤一曼想抽回脚,被他握住了脚踝不放。
“一起洗?”他逗她。
“不行,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尤一曼缩回脚,从沙发上爬起来。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洗了,即使没有做点什么,豆腐也被喻怀吃尽了。
尤一曼坐在床沿,喻怀低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尤一曼瞄了一眼,封面上一行黑体字。
婚内财产约定协议。
喻怀把文件放在她面前的被子上,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你看看,我让律师起草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改。”
尤一曼低头看过去,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协议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双方婚前的房产、存款、黄金饰品、股票基金、名下的车辆,全部归女方所有,婚后的收入,女方占百分之八十,男方占百分之二十。
如果离婚,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落款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字迹凌厉如刀,力透纸背。
“喻怀,”她的声音发紧,“你疯了?”
喻怀坐到她旁边,拥她入怀:“我想让你有安全感。”
“安全感也不是靠钱堆出来的。”尤一曼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我不签。”
“既然结婚了,是要相伴一生的。”尤一曼叹气一声,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全给我了,你要什么?”
喻怀被她的话哄得心花怒放,他亲着怀里人白嫩Q弹的脸蛋,“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你签了,我才会觉得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然我总觉得你随时会走。”
喻怀把她握着笔的手拢在掌心里,带着她的手,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喻怀把签好的文件收好,把耳朵贴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尤一曼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还没胎动呢。”
她放下手机,喻怀突然同她一块钻进了被子中,抱住她的细腰用力吻上她的唇。
缠绵的舌头堵得她喘不过气,嘴巴被顶开,口腔里唾液被她往下吞咽。
亲了好大一会儿,喻怀才放开她。
他又冲了一次冷水澡,尤一曼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
喻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睡颜,小心翼翼地把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一手虚虚地搭在她小腹上。
喻怀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呵,那群单身狗们,玩遍了网红明星又怎样?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怀里抱着老婆孩子有多幸福。
“晚安,老婆。”
怀里的女人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无意识回应他。
喻怀勾唇,在这个桂花香弥漫的夜晚,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