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喜欢弟弟吃醋
作者:
囧茶一杯 更新:2026-05-13 16:36 字数:3629
姜溪甜意识到自己有个很奇怪的点,她喜欢看姜宛月吃醋的样子,那种轻微皱眉,红着脸颊,低着头,支支吾吾让她不能喜欢别人的样子,总会让她感觉很愉悦。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懂。可能在家里痛久了,觉得爱就应该有点酸痛才是对的。
这天是高二暑假的末尾,学校七月底就要开学上高叁了,姜溪甜抓住假期的尾巴,山一样的作业只写了一半,她打算剩下的不写了,就在家休息。
这天她打算在家躺平,躺在床上不吃晚饭就睡觉,享受最后的一点假期,毕竟开学又要早起晚睡了。
但爷爷奶奶邀请他们一家去吃饭,很突兀的邀请,姜溪甜拒绝也没用。阮萍黑着脸,但是对着电话那头好声好气地说:“好,我们五点多就到。”
姜溪甜揣上手机就跟着他们出门了,姜永明走在前面一身烟味,熏得姐弟俩在一旁狂扇空气。
“要是有车就方便了。”阮萍走到小区门口,突然说。
“这不是有车吗?电动车不是车?”姜永明最近似乎在学习如何变幽默,但是说出的话总是让人沉默,毕竟他开口不是黄腔就是各种排泄物相关。
“开电动车怎么去九街?”阮萍叹了口气。
九街就是爷爷奶奶所在的地方,那边是城中村,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那种老式房子,离这里很远,公交车都要坐十几个站。
“晚上去爷爷奶奶家吃什么?”姜溪甜岔开了这个话题。
“我买了鸡肉,炒点菜,煮个鸡肉差不多了。”阮萍手上还提着菜市场买来的肉和菜。
“不用啊,我们不是有电鸡(电动车)吗?”姜永明又开始了。
然而没有人笑,空气总是因为他的发话变得尴尬起来,姜溪甜尴尬地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了,只希望他能够闭嘴。
姜永明从来就是没头脑的那个,只为自己着想,不煮饭不做家务活,永远瘫坐在那里等着别人伺候,所以姜溪甜听见他的这句玩笑就更加厌恶了。
而且他最近在工厂不知道学了什么所谓的“笑话”,一张口十有八九是黄腔,也不顾家里有两个孩子。
姜溪甜的心情郁闷到了极致,一想到又要去面对烦人的爷爷奶奶,他们从来不会正眼瞧上她一眼,就因为她是女孩,然后明里暗里数落她,然后围着姜宛月团团转。
起初她很心疼妈妈,因为妈妈每次去到爷爷奶奶家做客,都会做饭洗碗,甚至帮他们拖地扫地,然后爷爷奶奶就坐在那一言不发,仿佛这是她应该做的行为。
姜溪甜看不下去了,在某一天就和妈妈说:“妈妈,其实你不用去到那干所有的活的,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你应该让爸爸干活,那是他的爸妈,让他伺候。”
但阮萍却眉头一拧,语气很不好:“你懂什么?这叫礼节,嫁到婆家去就要这样的,你以后结婚就懂了。”
姜溪甜听到这句话更是无语:“那凭什么爸爸不用干活?他孝顺他爸妈不是应该的吗?”
“哪有让男人干活的。”阮萍却笑着摇摇头,似乎觉得姜溪甜说的话很幼稚一样。
完全无法沟通,让姜溪甜抓心挠肺,恨铁不成钢:“妈妈,男人女人都是人,为什么男人就不用干活?”
“唉,小孩子家家问题这么多。”阮萍答不上来,只能摆摆手,终止这个话题。
姜溪甜没有办法阻止,感觉心又酸又苦,去爷爷奶奶家劝妈妈让爸爸干活,也只是被赶走,被骂“多管闲事”。
十几个站一闭眼一睁眼的瞬间就到了,姜溪甜揉了揉惺忪的眼,扶着并不舒适的姜宛月下了公交车,跟着爸爸妈妈缓缓走在老城区,路过周围的老糖水铺,还有一些海味干货批发店。
干货的咸香混着臭烟味,偶尔还有麦芽糖的香味,这就是姜溪甜印象中老城区的味道。
老旧的房子总是矮矮的,很多年都没有什么变化。姜溪甜看着那家牛肉面馆的位置已经变成了旺铺招租,想起十年前左右的离家出走,就在这边遇到了陈清余一家叁口。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得这么快,身边的姜宛月也不是当初那个小豆丁了,他长高了,现在都要比她高了。
掉漆的红木门“吱呀”一声被老人家打开,年迈的爷爷奶奶依旧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姜永明和姜宛月。
“哎呀,我的大乖孙子,都长这么高喽。”奶奶热情地拉过姜宛月的手,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更深了些。
姜溪甜走了进去,樟脑丸混杂着红木的味道一并传来,他们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狭小。
阮萍依旧到厨房炒菜,姜永明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嗑瓜子,姜溪甜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被人忽视的存在。
姜宛月挨着姐姐坐,被奶奶数落:“长这么大了还黏着你姐!”
他只是挨得更近了,还把头靠在了姜溪甜的肩膀上,这让奶奶气得龇牙咧嘴的,也开始絮絮叨叨骂起来,当然姜溪甜根本不懂她为什么会生气。
“难道我们要打架你才高兴吗?”姜溪甜眼皮也不抬一下,看着手机,语气很平静。
“恶毒!毒妇!贱人,真是越长越衰,说话也作贱!”奶奶依旧像以前那样,呲着个假牙就指着她骂起来。
姜溪甜不懂为什么奶奶会这么恨她,她和姜宛月就差了个性别,受到的待遇就天差地别。
而且奶奶对阮萍也态度不会很好。说她带坏自己的宝贝儿子姜永明,还时不时说姜永明结婚后联系都少了很多,什么不念着老母亲,就念着外人之类的,明里暗里说阮萍是外人。
阮萍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帮奶奶拖地。
姜永明就帮母亲揉揉肩膀,奶奶这才消气。
爷爷呢?就在一旁吸烟,不说话。
“省着口气吧,看你骂人都带喘,我真怕。”姜溪甜叹了口气,对奶奶说。
这让奶奶更是气得大喊大叫,说她诅咒自己,说她心是黑的。
姜溪甜就耸耸肩。
“不能这么说我姐,她是我遇到最好的人,你这么说话显得很没有素质。”姜宛月也维护起姐姐来。
奶奶说不过他们,就摆摆手:“这女娃子没救了,把我孙子都勾走了。”
姜溪甜听到这话更是两眼一黑,什么叫“勾走”?他们是两姐弟,站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姜溪甜懒得理这些事情,就翻开手机看。
她和陈清余,钟霖有个叁人小群,叁个人经常在群里约打球时间,或者问作业,发答案。最近这个群更加火热了,又是分享日常又是吐槽的。
“朋友们,我今天摔了一大跤,膝盖破皮。”钟霖甚至还在后面跟着一个颜文字。
姜宛月的目光悄悄移向了姐姐的手机屏幕,看见了名叫“钟霖”的一个人,顶着日漫头像,发出了这段话。
警铃大作,虽然他看见了这是叁个人的群,群名字就叫“羽毛球”。
那更加警铃大作了,毕竟那个人肯定就是很白的哥哥,总是吸引姐姐的注意力。
“这是谁呀?”姜宛月装作不经意看到,小声问。
姜溪甜边打着字边说:“钟霖,就是和我们打球的一个男生。”
“哦。”姜宛月假装不在意,实则目光都要黏在手机屏幕上了。
看到姐姐发的那句“你还好吧”,更是感觉心脏都要被酸醋浸泡透了。
姜溪甜没有看到弟弟的表情,听到弟弟只是简单“哦”了一声,便以为他并不在意。
“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过了一会,姜宛月弱弱地开口了。
姜溪甜差点要笑出声了,什么嘛,原来还是在意的。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弟弟。
姜宛月坐在她的身边,清瘦的背靠在木沙发上,简单的T恤有些松散,能够看见领口那露出的锁骨,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少男眉眼清秀,刘海软软地盖在眉毛上,那双眼尾下垂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耳尖的那点红仍未褪去,顺着耳廓延到耳垂。
看样子他似乎要求个交代。
姜溪甜突然想看他吃醋的样子。
“他长得确实帅。”她微笑着点点头。
这是实话,但不代表姜溪甜喜欢对方,要知道在她心里面姜宛月才是最好看的人,无论是秀美的眉眼,还是下颌线,都很好看。但此时此刻,她就想逗一下他。
姜宛月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和落寞,接着避开她的目光,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膝盖,睫毛长长的。
“哦……”他闷声应了一下,听上去在生闷气。
姜溪甜却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她觉得就像小仓鼠一样,让她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可是这样对吗?为什么她会喜欢弟弟吃醋啊,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奇怪的癖好。
这种感觉是甜的,就像冰糖一样甜,又带着清凉的薄荷味,让她渴望更多一点。
“月月,你怎么了?”她轻轻抚过他的发丝,问。
“……姐姐,我想变好看,”姜宛月似乎下定了决心,“变得很好看。”
姜溪甜扑哧一声笑了。
“月月,你现在就很好看。”
“没有别人好看。”他声音闷闷的。
“你已经很好看了。”姜溪甜一把搂过他,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靠。
可你还是会看向别人。
这句话姜宛月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这点酸意藏在心里。
姐姐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呢?为什么不能只有他呢?姜宛月很郁闷,但是靠在她的肩膀上又感觉很开心,这种矛盾的感觉在心里面打架。
“真是没眼看,你怎么教育孩子的?姐弟俩这么大还黏在一起!”奶奶背着手,驼着背走到阮萍身边数落起来。
阮萍只是沉默着把饭菜端到桌子上,看一眼那边挨在一起的姐弟,喊:“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