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门内(1400珠微h)
作者:
橡木苔 更新:2026-07-15 12:36 字数:4241
金属门在裴郅身后沉沉合上,墙壁透过的低音鼓点沉闷至极,像从水面之下传上来。荀芙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腿撞上沙发扶手。她带着口罩,头发散了,几缕碎发横到耳前,抬起头。
“裴郅——”
被叫的人靠在门板上,正垂眼看着她。看她胸口微微起伏,看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扎人。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被酒精磨得沙哑,“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安排的吗?”她冷声问。这是她得出的结论——不然他怎么能只透过背影认出她。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否认。廖婷的下落是他让江怀序透给关芯的——他只是把生日宴定在了廖婷打工的商场,让江怀序采购时顺路带上关芯,路过理发店而已。她会不会来,他没把握。她来了,会不会被拉进包厢,他也没把握。概率不高,他只拜托了江怀序,连陈浩都没告诉。
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他觉得,这一周他窝在休息室里数那根皮筋,和她现在站的位置,中间那条路确实已经被他全部铺完了。
“是,但没指望你会来。”他微微耸肩,勾起嘴角,“我运气还不错。”
他走近一步,抬手,把她快要掉下来的发夹别回耳后,然后滑下来,手心极轻极慢地蹭过她后颈那片刚剪短的发尾截面。
她别开头,垂下眼睫,肩线微微绷紧。他的手指追着那截碎发又蹭了一下,扎手、微痒,人站直了些,轻呵,“他能帮你挑面——”
尾音下沉,却浮起讥讽,“我碰你一下都不行?”
随后挑起她一缕发,指尖绕着玩,目光从发丝移到她眼睫上,直直的,不躲不闪。
“你剪头发是因为我吗。”
荀芙终于抬眼,拧眉,“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大。我想剪就剪。”抬手把他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拨开了。
裴郅被拨开的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捻了一下,他盯着她,忽然低声笑了一下,“行。我逗你的。”
顿了一下,他又忍不住轻声补充,“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我要走了。”她移开目光,上前伸手去开门。手刚碰到把手,门把手自己转动了——不是她动的。
门板被敲响。杜冰雪的声音从门外渗进来,带着酒气,带着试探,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阿郅,你在不在里面?是不是不舒服?”
“你让我进来——我…我帮你过十八岁成人礼好不好……”
她致力于往缝隙里塞纸片,她说她看见他后脑勺了。她说她也喝醉了,只是想进他开的贵宾室休息一下。她撒娇说,好不好嘛。
声音隔着门板越来越甜腻,带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尾音往上挑,似乎这样,就可以变成一把撬开门的钥匙。
荀芙听着门外那些话,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弧度淡得几乎没有,但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她偏头看门,又把目光移到裴郅脸上,裴郅对上那个眼神,下颌线猛地绷紧。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拽下来,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门边拉开,反身压在玄关柜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压在她上方,一只手掌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我没什么眼神。”她冷漠地抽回手,手腕从他掌心里挣出去。挣开的动作比刚才更快,带着一股已经厌倦了被反复扣住的力道。
他的手掌覆上来,重重地盖住她的眼睛。睫毛在他掌心里刮过,一下,又一下。他感觉到她眨眼的频率,不快,但在挣扎。
掌中之物是蝴蝶的翅膀。
他低下头,呼吸落在她额前,滚烫的,带着烈酒残余的热度,声音沙哑,“她自己来的。我没叫她。”
蝴蝶在他掌心又飞了两下,速度很快。她抬起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拉开。
“你喝醉了。放开。”声音很淡。
他松开了手。
荀芙去开门,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裴郅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把下巴抵在她发旋上,胸腔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的轮廓收进怀里。
他的手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紧、收拢,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是滚烫的,温差撞在一起,像两种不肯调和的溶剂。发香窜进他鼻腔,是青柠味,他贪婪地嗅着。
“我是喝多了……荀芙。”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慢吞吞地喷在她耳后皮肤上,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最底部翻上来的。
“但你想好了——你只要走出去,我就让她进来。”
墙壁里的低沉鼓点像困兽的心跳,不知道困住了谁。她被他的炙热气息包裹,动作停了一瞬,没有回头。“随便你。裴郅。”
然后她偏过头,幅度有点大,锐利的发端刺过他下巴。语气很硬,“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我们分手了。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蝶翅隐在昏暗里,等待着下一次的扇动。
沉默。
“好。那你开。”
他慢慢松开怀抱。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先松了,然后是扣在她手背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抬起来,最后完全放开她。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玄关柜上,头顶暗光让他半张脸沉进阴影里。他短促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心口钝痛混着酒精往上翻。
背后滚烫的拥抱忽然消失了。荀芙顿了一下,稳住呼吸,手心握住锁芯往左一扭。
“咔哒”——第一下。
她按下把手,往内用力,门没开。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沙哑而低。
“你芒果过敏——酒精过敏吗。”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平,但如果她回头看他,就能看见他握在身侧的指节已经泛白。
“过敏。”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回得极快,没有回头,手指还搭在门把手和锁上。
“咔哒”——第二下。
她按下把手,往内用力,门开了一缝。
走廊的蓝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有人脚步急切地返回来,从外面推门。
“吱呀——”缝隙越来越大。
“砰——”
他左掌从她耳侧擦过去,一巴掌把门狠狠扣上。金属门撞在门框上,整扇门都在震,墙壁里的低音鼓点都跟着停了一瞬。右手在同一瞬间拧上反锁,咔哒两下,动作干脆利落,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她吓了一跳,肩膀猛地缩紧,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一把掰过肩膀,压着她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压上来。
“骗子。”他低头一下子咬住她的左耳垂,牙齿重重碾过那片薄薄的皮肤,带着再也压不住的暴戾。
荀芙倒吸一口气,只听见气声从他牙关里直接挤出来,他说——“荀芙,我有时候真想扒开你胸口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没等她回应,他手指捏住口罩往上猛地一拽,棉质布料带着力道地勒上去,狠狠压住她的眼睛。
世界忽然变成一片虚无的黑暗。
她呼吸直接急促起来,本能地抬手去扯开,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扣住,还没等按在门板上,他就低头咬上来。
带着愤怒和惩罚,嘴唇直接撞上她的嘴唇,牙齿磕在唇上,磕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舌尖撬开齿关直接灌进来,烈酒的辛辣混着她口腔里残留的樱桃甜,在舌尖上缠成一个无法出口的回环。
回环往复,但他吻得毫无章法,舌根压着她的舌面,胡乱搅弄,肆意吮吸,像要把这压抑了许久的沉默全部灌进她嘴里。
她偏头躲,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五指嵌进碎发里,用力收紧,把她固定在原地。她抬腿往前抵抗,膝盖刚顶上去,就被他大腿猛地挤进她腿缝,用力压住,隔着裙摆,把她整个人钉在门板上。
她咬他的下唇,舌尖尝到铁锈的腥甜。他闷哼一声,没退,反而吻得更疯,血腥味混着酒精在两个人嘴里蔓延。他吮吸她的上唇,把她磕出的那道血痕含进嘴里,像在确认她也会流血,也会疼,也会在这个吻里和他一样失控。
不知吻了多久,她挣扎的力道慢慢减弱,被他亲得发晕,舌尖被他一下下席卷着,气都快没了。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好热。好晕。
头发湿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发夹歪在一边,摇摇欲坠。嘴唇被磨得红肿,下巴滑腻一片,唇边那道细小血痕刺痛。帆布包早就掉落在地毯上,大头贴露出一角。
门外敲门声砰砰,隔音极好,声音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杜冰雪似乎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在问他是不是喝醉晕倒了,还是心情不好不方便出来。
裴郅充耳不闻,离开她的唇半寸。她有机会靠在门板上轻喘,胸口剧烈起伏。眼睛还被口罩蒙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烫的,断的,像一条已经烧到末端的引线,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段会在哪里被点燃。
下一秒,他一刻也不停地含住她的耳垂,重重吮吸,牙齿叼住那一小片软肉往外扯了一下,又松开。
“唔…”
她猛地一颤,后背弓起来,脖颈不自觉地仰起。他的嘴唇从耳垂一路流连往返……下颌线,颈侧,耳后皮肤。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嘴唇碾过,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她仰着头,眼底雾濛一片,天花板上暗红灯光在她黑暗视线里晃成模糊的红色,像在水底看岸上的火。
不可以。不可以让身体先输给他。她觉得自己醉了,要么就是缺氧了。她开始重新对抗,抬起手肘挣脱,去推他坚硬的胸膛。
他的左手掌着她后颈的棘突,把她重新固定在门板上,没有退后一步。另一只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摸到针织衫下摆边缘,毫不留情地往上掀。布料被推到内衣上方,冷空气贴上裸露的腰腹。
“啊——”
门板又被敲响。杜冰雪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更近了,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执拗,问他到底在不在里面,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裴郅——”她喘了一声,声音沙哑,尾音发颤。他的手指还在她腰上,指腹滚烫、带着薄茧,她全身的皮肤都在这声喘息里收缩了一瞬。
大掌从腰侧一路往上移,擦过肋骨,修长的手指停在罩杯细细的蕾丝边缘,然后猛地往下扯。
没有解背扣,是直接暴戾地把罩杯从中间往下拉,蕾丝边缘勒在乳房下缘,把那一对柔软的圆弧挤出来,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
荀芙脑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该先去摘口罩恢复视线,还是先把他从自己裸露的胸前扯开。呼吸已经完全乱起来,心跳在耳膜里咚咚直敲。
“裴郅——你敢——”脑子里的弦已经绷到极限了,她厉声喝道,发颤的声音先比动作出来。
暗红的光落在她的白瓷肤上,把乳房的弧线染成一层薄薄的釉色。乳尖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微微收缩,颜色从浅杏转向更深的红。
她瞧不见自己的蓓蕾,其实像花圃月季那两粒刚发的嫩芽,杏红的、颤巍的、还没完全舒展开、但就这样挺立着。
“好漂亮。”始作俑者声音喑哑滚烫,欲望烧得他自言自语,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没有用手去摸,双手掌住她的细腰两侧——直接俯身,张嘴火热地含了上去。
——
开饭、、久等了
二合一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