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铆钉(微h)
作者:
橡木苔 更新:2026-08-10 17:04 字数:6433
后台,演出的嘈杂从舞台方向涌过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各式各样的易拉宝上交迭。
“刚那束花是你小姨送你的?”他靠在储物柜上,低头问她。
“嗯。”荀芙去储物柜拿假发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了四个字回复孟慧生:“就是同学。”
“噢。很适合你。”他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方向。
荀芙手机侧了侧,锁屏,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然后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看见了。”
“什么?”她抬头,目光平静。
舞台的声音在墙壁里震动,有人在不远处试唱歌曲,还有工作人员对着对讲机讲话的走动声音传来,越来越近。他把她拉进后台尽头那排休息室附近,推开一扇半掩的门,落上锁。
“谁跟你是同学。”他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刚才还跟妈妈和小姨客气微笑的少年现在眼底是那种她见过的深不可测的暗涌。
他今天穿的这一身太惹眼了,往那一站就是被目光狙击的对象,纵使假装是同学,根本就没有说服力。因为他天生就是高调的。
“你刚刚为什么突然过来。”荀芙沉默了两秒,嘴角抿了成一条直线,声音低稳:“我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情都要跟我商量吗——”她眉头蹙着,带一点疲惫的颤动,“你这样和自曝有什么区别?”
她把手机解锁,怼在他面前,露出孟慧生的回复——「不用瞒我。我看的出来。」
“你就是故意的。”她笃定,“裴郅。”
“那又怎么样。同学打招呼而已。”裴郅简单扫了一眼手机,嘴角扯了一下,那笑不像笑,“我见不得人吗。”
荀芙看着他。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但是情绪也不是生气,似乎要深沉一点,他读不懂。
“你妈说不让你早恋。”他重复了那句话,指腹抬起来,落在她嘴角边缘,那个动作很轻,狎昵的、带着占有意味的,“不过你听她话吗?不听话吧,所以——没有影响的。荀芙。”
他逼近一步,她转身后退,腰抵上化妆台的边缘。压迫感随着他的影子从头顶笼罩下来,“从昨天开始,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她撇开头,家里人在旁边她怎么接电话。
“真的没有吗。”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来,落在她旗袍的开衩边缘,指尖停在那道从大腿侧面的暗红色里衬上,力道收紧。他哑着声问,“那你不会发个消息?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震动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她掏出看了一眼,屏幕亮着——湛航。
裴郅也看见了,他嘴角勾起弧度,像是找到了原因。眼底没有笑意,“接啊。”
可她真伸出手去按那个按键的时候,他嘴角往下压了,一只手夺过手机丢到台面上,压住她的手腕在镜面上,然后直接低下头,啃噬她唇上那抹正红。
吻得很重。她唇上那么还没完全凝固的红,被他压着蹭开,从唇峰上晕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漫,变成模糊、散开的红。
她“唔”了一声,声音被他堵在喉咙里。
她居然真敢接。
就不接他的,是吧。
裴郅的另外一只手停在她旗袍腿边的盘扣上,一颗一颗地解,指腹压着布扣从扣绳里推出来,动作烦躁而不耐。
才解两个,他夹抱住她往梳妆台坐,这个姿势含着她的下唇用力吮吸,偏头碾转,把她唇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吻匀的红一片一片地吃进嘴里。
荀芙旗袍的披肩外套垂落,堆在手腕处。
口红是涩的,她是甜的。他的手指从解开的盘扣之间探进去,隔着丝袜沿着腿根往上,她推他的手,推不动,手腕被他抓住箍在胸口。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在她口中搅动,把她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吞进喉咙里。
手机还在响,屏幕上的名字一直在亮,震动的声音从化妆台的木面上传过来,闷闷的。
他喘着离开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扯开的银丝断裂。荀芙坐在台面上,旗袍边高高开叉,眼底蒙着一层水光,被他吻得失神。
刚刚的手机没有锁屏,湛航来电,自动没人接挂断了。他就着这个搂抱她的姿势,拿起来伸手点进去,湛航的微信聊天界面在她背后亮着。
他的拇指继续往上滑。聊天记录里混着文字、几条语音和表情包,日期断续,翻不到头——最近的是今天下午,湛航问她,她妈妈会不会来,她回了一个“可能吧”。再往前是两天前,他发了舞台的走位图,她回了“好”。
日期再往上,还有她告诉他,她要转回一中了,他发了好几条语音;转学没成功,他安慰她,他约她出去逛街,她去了。
日常的对话夹着关心、探讨,不长,不暧昧,没过界。但一直都在,像一条安静的持续的溪流,是他从来没看过的那部分。
裴郅点他头像,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网名「水舟游」,然后他想起她的网名叫「晚回舟」,他之前没敢多想,只当是一句词。可是现在,晚回舟,水舟游。是情侣名。他们名里面有「舟」。
退回到主页,然后他的手指停在某个地方——他的微信被设置了免打扰,小铃铛有一个斜杠。“男朋友”三个字不知什么时候被改回了“裴郅”。
他抬起眼看她,刚刚其实没有特别生气,那通电话、她伸手去接的动作都不足以真正点燃他。
但是现在,眼皮压着一层很重的戾气,她把他放在静默区,而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和别人聊得自然,可以去逛街,可以允许别人靠近。
“还给我——”荀芙因为骤然下降的气压,才发现不对劲——他在查岗,伸手去夺手机,旗袍卡着手臂举不高,被他侧身避开了。
他把手机怼在她脸上,禁锢住她的腰身,声音压抑着怒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解释一下。”
“你先放开我。”
“你先解释。”
两个人对视,眼底都是一簇簇的火花,碰到了就要噼里啪啦炸开,就这样僵持着。
“什么时候改的。”
“之前,我怕小姨看见。”
“免打扰呢。”
“……也是。”
“你嫌我烦?”他怼近一步,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荀芙愣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没有。”但在他听来没有说服力。
“他ID怎么回事。”
“什么?”
“网名,水舟游。解释一下。”
“我怎么知道。”她抬眼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凝固,声音冷硬,“你想让我解释什么?我以前没有解释过吗?”别说得她好像出轨一样。
荀芙想起他自己不也是一样,想起昨天他和宋清野打闹的画面,她知道没什么事发生,就是朋友间那种默契,为什么她可以理解他。他却不行。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舞台方向的音乐到了高潮,“下一个节目准备”的声音传来,走廊里有人跑过去,有人进来休整,脚步声时远时近。
湛航又打过来,台面震动,滋滋不倦。
“行。那别解释了。”他忽然嗤笑了一声,伸手进口袋里掏出那双兽掌羊皮铆钉手套——今晚演出他要戴的。
他把手套戴上,设计感强烈,不规则铆钉和凸起的鳞片,在白炽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认出来了,市面上的铆钉道具只有同一种形状,这个是和宋清野的同款。皮质、铆钉的组合排列方式、鳞片的突起纹路应该是同一个系列的,她挣扎起来,冷声,“放开我——”
他没有放开,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按下接听键,按下免提。
铆钉已经隔着内裤和丝袜抵上了她的阴蒂。他戴着手套的掌心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那一点上揉圈,不规则的金属表面碾过最敏感的肉芽,每一下都让她的腿根剧烈痉挛。
湛航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喂?小芙?这边凯旋说节目顺序改了,提前半小时集合,等会儿七点五十在后台化妆间集合。”
“好……”荀芙咬紧牙关。
电话那头继续说,“刚刚没找见你人,关芯说阿姨叫你出去了。”
他磨得太用力了,铆钉的金属凸起卡在阴蒂上方的,她不得不用贝齿死死扣住下唇才没有漏出声音。口红早已被蹭得乱七八糟,嘴唇红得像被咬破。
没有回应了。
“喂,听得到吗?”
她咬着牙缝把声音压到最平:“我知道了。”然后火速咬住下唇。
裴郅手下没停,能感受到濡湿隔着两层布料渗到他的羊皮手套和指尖,他看她隐忍不发的样子,一言不发地把她从化妆台抱下来坐到他腿上,低头轻蹭了一下她晕开的嘴角。
她冷着眼侧过头不让他亲,他顿了一下,下颌线绷紧。手下频率快了,她被那尖锐的刺激逼的几乎要叫出声。
下一秒他嘴唇重新凶狠覆上去,把她那声差点溢出唇边的娇吟堵在喉咙里,不允许让对面听到一点她的娇吟。
两只手开始全面进攻。一只手隔着丝袜一下下刮蹭阴蒂,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插进她发间,唇舌交缠时细密、湿润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异常清晰。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荀芙被迫发出唇舌啧响的声音,只觉羞耻,狠咬他的舌尖,铁锈的腥甜在两个人嘴里蔓延。
他真的疯了,还在打电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把她当什么?宣告的战利品吗。
“嘶——”他吃痛,眼底的暗涌忽然翻了一翻,居然为了湛航咬他。
他掐着她下颌,吻得更疯了,舌席卷着她的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臀肉往上,摸到丝袜的腰头,往下一扯,丝袜从大腿上滑下去,露出内裤边缘的蕾丝。
然后他解开裤头,托着她臀瓣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对准了那片早已濡湿的底裤,挑起缝隙——把鸡巴塞进内裤里,开始夹磨。
两个人都是一颤,双双吞下闷哼。她已经湿透了。水液淋在粗热的茎身上,温热又黏腻。
布料很勒,两个人都不好受。他的性器被她濡湿的腿心夹着,铆钉手套的突起还在阴蒂之上碾,里外双重刺激,密集而猛烈。
荀芙浑身绷紧,双手陷进他肩膀,无声地、用力地掐他,他连眉头都没皱,松了嘴,她一口呻吟紧急断在喉咙间。
迄今为止,除了裴郅刻意主导、让对面听到的亲吻声,他们之间没有发出其他可以达到被手机捕捉的分贝频率。
旗袍是一片连襟式的,他低头去咬,领口的盘扣也被他牙齿解开,露出胸口一大片生理性粉红的皮肤,他在她锁骨和脖颈处舔咬,无声留下湿润、滚烫的痕迹,然后移到下边吞下她娇嫩的乳尖。荀芙呼吸加重,用力去揪他的头发。
“小芙……?”对面终于开口,带着犹豫。
她不敢动了。所有的抗拒在这一秒冻结。
裴郅离开她红肿的乳尖,扯出一道极细的银丝。他倾身伸手去够台面的手机,递到嘴边,轻啧了一声:“怎么还不挂。”
他喑哑的声音从她耳边擦过去,带着噪热的不耐烦,“她现在没空,晚五分钟到。”
挂断。继续。手机被丢在化妆台上,屏幕暗下去。
休息室外面,有同学下场涌进来,嘻嘻哈哈,调音设备闷闷地响,隔壁有人进来挪放衣架,撞到墙壁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有人拧他们这一间的把手,扭动,他咬着她左耳垂,对着助听器,气音送进她耳道,低笑,“有人来了。怎么办啊。”
荀芙的心跳到嗓子眼。外人见是锁着,很快又松开了。可她心跳还是很快。
肉棒还夹着逼缝磨,拢在她湿透的内裤来回碾动,贴的极紧,两人下半身都被勒红,舞台震动、墙壁在响,他的胯隐在黑旗袍底下一下下顶着她,随着节奏磨,那根物件胀得越来越大。
“荀芙,‘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所以你取名‘晚回舟’,是不是。”铆钉在她乳尖来回刮擦,她整个人都在抖。“回答我。”
她咬住下唇,看着这独特的铆钉形状,看着他漆黑的眸,一言不发。沉默——对他来说是惩罚。
“不说话是吧。”他也憋着气惩罚她,拉长抽插的距离,不停就着那柔软怼,磨下水液,潮湿滚烫的舌尖舔在她耳后,“藕花深处,都是水啊。”
她喘息越来越重,眼底湿润,呻吟碎在喉间,短促,没有溢出来。“别忍。”他见状,拇指拨开她咬红了的下唇,“爽就咬我。”
后台还在震。外面有同学催隔壁试衣间里的同学出去,脚步声啪嗒啪嗒越来越远,有人在喊“来了来了——”。
下腹开始痉挛,她把潮红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没有咬他,咬住自己的指节,手指上留下两排深红的齿痕。她在高潮那一刻把所有的声音都咬在了指节,只有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荀芙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他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腰,然后她从混沌中回过神,抬手按着他的肩膀,从他腿上下去。面无表情。
她侧身整理好丝袜和底裤,把蕾丝边缘拉回原位,然后她一颗一颗地扣好盘扣,先系胸口,指腹在每一枚布扣上停留的时间均匀而克制,立领把胸口的湿润红痕覆盖。
裴郅整理了一下,摘下铆钉手套塞进口袋,慢悠悠跪蹲下去,裤裆处还鼓着,帮她扣腿边的布扣,她骤然退开,旗袍裙摆一晃,打在他脸上,带着百合的墨涩冷香。
裴郅仰头,看见荀芙的表情很冷,很硬。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突然僵硬,心底咯噔一下——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银杏树下,她靠在墙上仰头看他,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残忍的无所谓。
现在又是这个表情,俯视着他。他下意识起身,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急。
她什么意思。该吃醋生气的是他才对吧?
他没说话,脸色也很难看。
荀芙强行抽走手,像一个机械人一样扣好裙摆,然后去开休息室的门。刚才那通电话是她的底线。他可以吃醋,可以闹,但他不能当着别人的面通话,把她锁在休息室里做这种事。
荀芙刚碰到锁,他大步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别走。”他脱口而出。声音沙哑,闷在她头发里。
有合唱的歌声从门缝里传来,模糊而遥远。
过了好一会儿,裴郅像不知道说什么,但要确认她还在这里,极轻念她名字,“荀芙。”
她背对着他,让他抱了片刻。她能感受到他手指收紧的力道,和乱了方寸的呼吸,然后她闭上眼睛,平静的声音终于浮上来:“裴郅,我们分手吧。”
好几秒后,他松开了僵住的手臂。
他把她转过来,退后一步,低下头注视她,拇指温柔蹭过她嘴角,声音低哑干涩。
“你口红花了。”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正红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然后她走向化妆镜。镜子里她看见自己,口红晕到了嘴角外面,眼底平淡无波。
她抽了纸巾清理,拧开孟慧生给的那支口红,对着镜子,重新描过唇线。手指极轻地描了两道,把被他在吻里模糊掉的那部分,重新补回来。
然后她盖上口红盖子,走到门口,没看他。
裴郅扣住她手腕,声音传来,语气很硬,“荀芙。刚刚那句话我没听见,收回去。”
“收回去。”他又说了一遍,力道收紧。
她握住门把手,开了锁芯,没有回他,没有回头。门拉开的那个瞬间,他手还用力扣着她手腕,扯成一条直线。
湛航站在门外,一席蓝色长衫,换了一副民国圆眼镜,手里拿着手机。
门内外三个人都是一顿,空气凝固住了。
湛航先看到了神色冷清的荀芙,她眼尾泛红,口红颜色很新,嘴角有一道极淡的蹭痕,他皱眉看了一瞬,然后抬头,目光滑过荀芙的肩,和裴郅对上。
裴郅站在门内,皮衣领口微乱,下颌线绷紧,正睨着他,眼底浮着一层戾气,他唇瓣上有口红晕开的痕迹,十分刺眼,可见他们亲吻得有多激烈,下巴、喉间也有一道道淡淡的唇印,像不小心被女生蹭上的。
“松手。”她语气很冷,以至于他力道加重,而后又慢慢松开了。
湛航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平静带着冷意,侧身站在荀芙身旁,肩膀和她肩膀形成错位,恰好挡住了从休息室里投射过来的视线,回头望了一眼手垂在身侧、捏紧拳头的裴郅。
“走吧。”他说,声音温和,像刚才什么也没看见,“没事了。”
他什么也没问,荀芙迈开步伐,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身后那扇门半敞,裴郅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皮衣袖子,有不少细小的褶皱是她刚刚掐出来的,他抬起手用力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节上一抹浅红。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展露,她在舞台上眼睛很亮。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看了很久。
他给她发消息,打了两个字,“宝贝。”觉得不妥,在对话里删了,改成了“荀芙。我错了。”、“原谅我。”之类的话,最后又皱着眉停停顿顿、全删了。
最后他发送。
“演出后我在台下等你,我们谈谈。”
过了几秒,他打了两个字,盯着看了两秒,按下发送。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