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月光(微h)
作者:橡木苔      更新:2026-08-14 14:14      字数:7177
  湛航抬起眼,“他给你的那些东西,围巾也好,亲吻也罢,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对不对,小芙?”
  “你想说什么。”
  “他像周朴园。”他说,语气很温和,“周朴园逼蘩漪喝药,他像他,你不觉得吗。
  他控制你的一切——你在哪里吃饭,你和谁排练。他不问你愿不愿意,他只发泄他的情绪。”
  他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小芙,我是你家人。我见过你在家里是什么样子——你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你决定任何东西。”
  “我并不觉得。湛航。”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严肃纠正,“他不是周朴园,你不可以这样相提并论。他只是,比较直接。”
  “刚刚那通电话是他接的,对吗?”湛航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她涂着正红的唇,好似这样就看不清被激烈亲过:“如果他真的尊重你,如果他在乎你的感受,为什么故意这样对你。”
  “你们不合适,走不到最后。”
  “小芙。我在门口正好听到你提分手了,可你好像还没下定决心。趁现在还来得及,和他分手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下定决心。湛航——你说这么多。”荀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意识到,“是因为他在我身后,是吗?”
  “是。”他侧了一下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他在那边看我们,听不见对话。”
  湛航看见裴郅手里拎着的、是一束花。距离远,看不清是什么品种,但包装纸反光,在暗处闪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担心那束花让她回心转意。“小芙。如果你下定决心了。让我帮你。”他声音放轻了一些,又往前走了一步。“就一小会儿。”
  她没来得及回答。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周萍那种瑟缩的、不敢面对的拥抱;是湛航的拥抱,很轻,很有分寸。
  他知道她不属于自己。
  “湛航——你干什么?”荀芙的心跳猛地提了一下——裴郅还在身后,她的手已经抬起来抵在他胸口。
  “小芙,你可以推开我——但这样才能让他死心。不是吗?”
  湛航意识到裴郅把自己当够格的对手,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来替她关上门。他在赌,赌她分手的决心大于她不想伤害他的那点犹豫。
  果然,荀芙闻言,手顿住了。
  “我也想抱你一次。”他继续让她心软,“你演的很好。蘩漪,周萍是瑟缩的——可我不想后退了。我不想只当你哥哥。”
  “我喜欢你。从你来家里的第一天,你在客厅吃泡面,抬起头看我的时候。我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种感觉,后来才知道那叫一见钟情。”
  “我偶尔会想,如果我早一点表白了,是会把你推远,还是、你们就不会在一起。”
  她的手垂落下去。她安静了两秒。
  “抱歉,湛航。”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进水里,“不会的。我只把你当家里人。”
  湛航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苦涩和一种猜想被印证后反而松下来的释然,“好吧。那我还是做你的家人。”
  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头微微低下来,温柔地注视她。
  “不要因为今天的告白疏远我。好不好?”
  他的嘴唇在她耳畔停了一瞬,近得像一个吻,但没有碰到。
  “如果他让你难过,”他轻声告诉她,只有她听得见。“你知道我在哪。”
  然后他放开了她,退后一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片阴影。
  裴郅还站在那片阴影,手里攥着那束花和指套,铆钉嵌入手心。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看见湛航低下头,看见她站在那里没有推开,看见湛航的嘴唇碰到她耳畔。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前走的。花束被他攥在手里,包装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裴郅走近,湛航退后一步,声音不高不低落在三个人之间的空隙里:“小芙,你那么聪明。自己做决定吧。晚点见。”
  然后他深深和裴郅对视一眼,转身走了,背影被拉得很长。
  这儿只剩两个人了。裴郅站在她面前,手里那束花的包装纸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
  她的目光从折痕上抬起来,落在那束花上——是荷花。
  这个季节有荷花吗。
  花瓣是淡粉色的,边缘泛着一点白,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片被移栽过来的夏天。她抬起眼,对上他一片寂沉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她眼睫垂下一小片淡色阴影——他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准备荷花。
  “他和你表白了。”他猜到了。
  “嗯。”
  裴郅下颌线绷紧,声音扬起。“你答应了?”
  “没有。”她说,“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躲。”是因为心底还有情愫吧。
  “我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躲——”她看着他,声音里浮起一丝疲惫,“我可以不躲。裴郅,我是可以不躲的。”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那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被继兄表白的冲击,不忍他误会的揪心,分手决心的摇摆……这些让她没能推开湛航,也让她站在这里面对他的质问时,很累,总之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的那种累。
  “你什么意思。荀芙。”裴郅的声音挟着怒意,哑声问,“那我也去抱一个女生。可以?”
  “可以。”她突然直视他的眼睛,冷下来,“你不是很多前女友吗——你没抱过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诡异地响起来,很轻,“还有好多女孩子等你。你去吧,杜冰雪也可以。”
  裴郅的表情在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开始裂了,她每说一句,他脸上的阴翳就重十分。
  他逼近一步,扣紧她的后颈,“我没有碰过她们。”他咬着牙,眼眶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烧,“荀芙,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还有好多女……”
  他顿了一瞬,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你真的欠操。”
  她看着他。后颈被他收紧的力道捏着,她没有挣开。
  “裴郅,你不要每次都用身体来击溃我。你掰得开我的腿——”她垂下眼,声音平静,“却控制不住我。你明白吗。”
  “他刚刚抱我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是什么反应,然后你会怎么做。我又要怎么办。然后现在我就知道了。”
  她抬起眼,伸手握住脖颈处的手腕。掌心贴着他的脉搏。感受到在跳,快而重。
  “裴郅,你说要和我谈谈?那我们就说开了吧。”
  她顿了一下,“我说分手,不是开玩笑的。和我谈恋爱,你也挺累的,不是吗。
  “我们就放过彼此吧。”
  裴郅的手指从她后颈滑下来,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力道比刚才大,指节陷入她锁骨,他的眼底猩红一片:
  “我说过了——把这句话收回去。你为什么又要提。他一表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不是!”她看着他,“是我们性格不合适。我说过不会和他在一起,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她的尾音也开始往上走,冷厉起来。
  裴郅松开她的肩膀,沉浸在苦涩中。他往后退了半步,像笑又不像笑地扯了一下嘴角:“不合适,是不合适。是啊——我不是他,文质彬彬、温柔体面。”
  “我做不到他那样——”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冷笑,“也不会去学他那样!”
  他拽着她一路进了休息室,她没有挣脱,今天表演,路人很多。他们确实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把话说完。
  门一关,他站在门板前面,低头看了她几秒。眼睛里的那片猩红还没有退,呼吸压抑又粗重。
  然后他偏头。扣住她下颌,开始亲她,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吻是粗暴的,她仰着头承受,让他吻了片刻——然后她偏头,一抹红重重擦过他嘴角,呼吸短促。
  “你不用强迫我。”她说,声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我主动。”
  她抬手推开他,一粒一粒地解开旗袍的盘扣。像她那个时候扣上一样,机械而克制。像完成一件任务。
  第一颗,领口松开,锁骨上那枚被他吸出的红痕若隐若现;第二颗,胸前的布料微微敞开,露出胸衣边缘;第三颗,丝绒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平而直的肩线。
  第四颗……第五颗。
  他的呼吸乱了。下颌线绷得像一根马上就要断了的弦,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指关节泛白。
  第九颗。
  黑色丝绒从她身体上滑落,堆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暴露在冷白的光里。
  她跨出旗袍的圈,玉体横陈,皮肤在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乳房的弧线,腰线的凹陷,大腿内侧那一片被铆钉手套磨出的淡红痕迹。
  她抓住他干燥而温热的手掌,覆在自己柔软的乳房上,乳肉微微凹陷下去。
  裴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骤然加重。他逼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红痕上。不是因为她在主动,是因为他不愿意她这样主动。
  “如果你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得到我,那你就来吧。”她看着他身后墙上的钟表,语气很平,“还有二十分钟,我要去集合了。”
  “够你做一次吗。”
  裴郅的弦崩断了,带着薄茧的手指掐上她的肩头,头压在她颈窝里,粗粗地笑了一声。
  声音闷在她锁骨上方,带着被逼到极限之后反而松下来的冷意:“荀芙,你TM——好样的。”
  他抬头,眼底都是血丝,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真以为我不敢操你?”
  “你都在后台那样了。”她清冷的目光没有躲开,迎上来,“你有什么不敢的。”
  “行——”他腮帮咬紧了一瞬,点了点头,命令道,“你给我戴上。”
  旁边衣架,他取那条被她拒收的羊绒围巾,捆住了她的脖子。羊绒面料在皮肤上缠了一圈,两圈,他收紧围巾两端,一扯——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锁骨上。
  他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嘴巴直接被他含住,咬上来。
  氧气一口一口被掠夺、抽走,她的喉咙里漏出一声被压碎的呜咽。围巾缠在她脖子上,另一端拽在他手上,指节泛白。
  他一边凶狠亲她一边把她往沙发方向压,她的背撞上沙发扶手,他整个人罩上来,一只手撑着扶手,把她翻了个身。
  口红全亲花在两人嘴边,围巾在他另一只手的掌控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松紧。
  紧到让她感觉到她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轻微的压迫感,咽不下去,也挣脱不开。却不会真的卡住呼吸。
  他把她摁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从背后扯烂了丝袜。丝袜的线头崩开,他把蕾丝内裤往旁边扯,没有进去,只是把滚烫的性器抵在她腿根的位置,阴茎硬得发烫,青筋突突地跳。
  龟头从她肉缝上狠狠碾过去,沾着濡湿的水液,直抵脆弱的阴蒂。
  荀芙的呜咽被她自己吞进了喉咙里,又闷在柔软的织物里。
  高傲的少年第一次尝到爱而不得的苦楚。得不到一个人的心,只能去通过强要她的身体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
  “你不喜欢我强迫你——”他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来,气息喷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沙哑,带着一股狠劲,“我就这样的人。他尊重你,不敢碰你——其实心里早就遐想一百回了。”
  荀芙跪在沙发上,腿心被他撞得又麻又辣,不是做爱,是在做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惩罚的节奏。
  又快又重,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抖着腿承受着,后入腿交的姿势,某一撞太深了,她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滑跌了下去。
  腰被他捞起来,手腕被交迭着按在腰后,他拿围巾另一头绕了两圈系上。而后,他拉着那条系在她手腕的围巾,像拉着一根缰绳,从背后持续撞进来。
  “伪君子一个。你以为呢?喜欢你为什么现在才表白——不就是没种——”
  “你就很有种吗?”她平静地嘲讽。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感觉到他贴在她腿根的那东西停了,没有再动。
  “裴郅。”她继续说,声音不大,“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他沉默了两秒。俯身趴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嘴唇贴在她后颈汗湿的皮肤上,呼吸滚烫。
  声音闷在她耳廓旁边,带着一点自嘲的、近乎自毁的笑意。“喜欢?”他说,“荀芙,你喜欢我吗?你凭什么这么问?”
  他讥讽,“这话问得好像我喜欢你——你就会喜欢我一样。”
  他没有等她回答。手从腰侧绕到前面,揪着她乳尖碾着,手掌一把掐住四溢的乳肉揉捏,她那一侧的肩胛骨都猛地一塌。
  “嗯…”
  她咬紧牙关。喜欢。她喜欢他的。但性格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两个人都太硬了。她不会坦白自己喜欢他——因为坦白就意味着让步,就意味着她要把自己交到他的掌心,而他的手太紧了,攥得太牢。
  他强势霸道,占有欲太强,她受不了。如果一个湛航他接受不了,那下一个呢,下下个呢?
  湛航说得对,趁现在还没开始,趁她只是吃醋,要及时止损。趁彼此还没有陷得太深。
  “你很后悔吧。”裴郅的声音又响起来,动作没有停,肉棒一遍遍地碾过她的肉缝,那一刻,马眼抵着阴蒂蹭过去,电流窜上尾椎,她差点尖叫出声,水液喷泄出来。
  “为什么你会碰上我。”他哑着嗓。
  “对。”她闭上眼睛缓着高潮,睫毛在潮红的眼皮上面颤动了一下,轻轻抽气,“我就不应该招惹你。你越这样,我越不会喜欢你。”
  “不喜欢?”裴郅厉声嘲弄,勒紧她的内裤成一条线,用力拉扯两下,她一颤,听到他说,“他知道你在我身下这样吗。想着他,却因为我——湿了。”
  关于湛航,她解释多少遍了。从转学的原因开始,他就没信过她。他到底要吃醋到什么时候。
  她睁开眼,眼底清明,亮得像被水洗过,然后她笑了,带着一点赌气的自嘲。
  “对,”她说,“我就是想着他,你满意了吗。你一次次提他——不就是想听我承认吗。”
  她明显感受到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和撞击都停住了。沉默好一会。仿佛直接被她那句话击穿了。她心底升上一种报复的快意,但更多的是被反复攥紧心脏的酸涩。透不过气。
  她闭上眼睛、咬着牙,破罐子破摔,狠下心,“我喜欢他。可我不应该喜欢他——”
  她脑海里浮现出他低头认真挑葱的样子,从碗里一根一根地拣出来,小巷面馆的暖光会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
  “我喜欢他温柔——”
  “闭嘴——”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开始慌乱。
  “给我挑葱花。”
  “别说了……”他拽紧她脖子上的围巾,用了力气。加快碾磨,试图消解她的意志。
  可无济于事。
  “我喜欢他安静地陪着我——”
  身后的呼吸开始粗重急促。“荀芙。”
  “抱着我。”
  “我让你闭嘴——”他暴怒着吼出来。
  同时,他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龟头猛地陷进穴口。
  她僵住了。
  酸胀感从下腹漫上来,沿着脊椎往上窜,冲进眼眶里。眼眶一热。
  “——而不是现在这样。”
  天台那次,她崩溃的时候,他翻栏杆上来,坐在旁边吹风,赶也赶不走。他把烟从她手里抽走,抱着她哑声说,“烟不是这么抽的”。
  如果只是崩溃下的利用,她还不足以吻向他,多少也带着一点想被接住的依赖。
  荀芙深呼吸着,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那些伤人的话刺激他。两败俱伤。她偏头看着地毯上那束饱满的、不符时宜的荷花。
  她想,藕断丝连不如一刀斩断。
  “裴郅。”她嗓音很闷,隔着掌心传出来,“你为什么不插进来。”
  为什么这种时候又在假装尊重、爱护她了。她宁愿他插进来。那样,她就可以真的干脆利落地走。
  “荀芙。”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额角青筋暴起。那东西卡在入口处,被她的湿滑浇得一片泥泞,但就是不往里推。
  裴郅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他掐上她的脖子,力道不重,是一个失控边缘的人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控制力,手在抖。
  “要上你,”他一字一句碾出话,“我在KTV就可以。我要的不是这样。”
  她愣了一下。几秒。
  “随便你,不在今天,你以后也没机会了。”她垂下眼睫,神色清冷,“你自己想好。”
  她不要再和他纠缠。不适合的两个人,尖锐的棱角相撞只会戳伤彼此。要磨合太久,要互相适应太累——还不如一开始就结束。
  “我不需要想。”他的语气喑哑又偏执。捏着她下巴,贴近耳廓,字劈头盖脸砸下来,“我不同意分手。我不同意。你听到了吗——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硕大猛地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她感觉到内层被撑开的边缘缓缓合拢。身下一热,她突然觉得空。
  “裴郅,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充耳不闻。埋头苦干。持续性的腿交,节奏越来越快,然后他射了,滚烫的精液喷在她肉缝上,一股接一股,浊白黏腻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小腿肚被滴了两滴。
  她知道他弄废了她的丝袜。蜷缩在沙发里,没有看他,脸闷得都是潮红。一句话也不说。
  他知道她不会叫。她从来不会叫。除了那次,他想到这个的时候,心底难受,身底下又硬了几分。
  “荀芙。”他的声音和动作带着一股报复、同归于尽的力道,“从你招惹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要互相折磨。
  “你想要温柔——我不会给你。
  “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做梦。”
  白浊一轮。又一轮。
  最后她走出房间的时候,腿是软的。挣开他的手,背挺得很直,伸手把披散的外套拢了拢,她穿过那片喧闹的舞台声音。
  月光明晃晃地落在廊柱上。她看了一会儿,想起一句歌词。
  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
  到白头吗。不会的。
  她掏出手机。她早就迟到了。红点很多。
  屏幕上还躺着孟慧生的消息,显示十分钟前,她先点开:
  「我才知道,是那个裴郅?裴景山的儿子?你真不得了了。好好把握。知道吗?!」
  然后是语音,
  “你小姨还说,经常来买花啊,男孩子很喜欢你呀,你瞧我还和你说什么小航。哎哟真的是。”
  “你怎么不和妈妈讲。还是听同学说的。”
  “小裴舞台很帅,你现在在哪?和他在一起吗?”
  她看着那行字,扯着嘴角。然后打了一行字:「我们分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的语音:“你开什么玩笑?”
  「刚分的。」她说。
  “你什么意思?你故意和我作对?”
  “没有。”
  她呼出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夜风吹得她外套下摆微微扬起。好冷。十二月要来了。
  她走进那片月光里,没有回头。
  小宝
  小裴在身后看你呢
  照过同一片月光
  会白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