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作者:
花棠 更新:2026-08-16 10:08 字数:2366
在陈默得知江晚月离开医院后,他立马拨打了护工的电话,从护工口中得知:当天下午有个女人进过病房,随后不久江晚月便不见了。
护工描述得很仔细:打扮得体,长相精致,身材高挑。
陈默直接拨通了白晓的电话。
白晓被叫到叶氏顶层办公室时,脸上的笑容还维持得很好。看见陈默靠在桌后,眼神冷淡,她心里咯噔一声。
“白小姐昨晚去医院,跟江晚月说了什么?”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白晓想含糊过去:“就是关心一下,顺便……”
“白氏最近在二级市场的动作不小。”陈默打断她,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股价波动图推过去,“有些股权质押的节点,踩得挺巧。如果我让人往下挖一挖,白家这半年的财报,未必经得起看。”
白晓的脸瞬间白了。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声音发紧:“我说……我说我们早有婚约。”
陈默看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哥哥在的时候……”
“别跟我提那个死人的名字。”
白晓立马闭上嘴巴,神色紧张,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陈默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白晓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办公室,背后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当天晚上,陈默就让人调出了江晚月近叁天所有的航班记录。配合她使用新手机后第一次连接公共网络的位置,最终锁定了南方一座临海的小镇。
他没有立刻出发。
接下来的一周,他把叶氏大部分日常事务交代给周平,以及几个他信得过的人。并购的关键节点、董事会的投票权、资金调配的权限,全部做了清晰的授权。周平问他要去多久,他只说:“不确定,有事随时打电话。”
交代完这一切,陈默才登上了飞往南方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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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找到她的时候,是一个普通的周叁下午。
活动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读书声。江晚月正蹲在地上,帮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纠正拼音。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挽起的袖口和侧脸上。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直到孩子们下课,家长陆续来接,他才走过去。
江晚月看见他的那一刻,手里的绘本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
“查航班。”陈默答得很简洁,“白晓把她跟你说的话都告诉我了。我来,只是想陪你一段时间。”
江晚月弯腰捡起绘本,站直身体:“不用,你回去吧。叶氏需要你。”
“已经交代过了。”陈默看着她,“周平会盯着。我暂时没什么必须立刻回去的理由。”
“我拒绝。”江晚月直接说,“陈默,我们之间该结束的都结束了。你来这里,没有意义。”
陈默没有争辩,也没有强迫。他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在附近租了房子,不会打扰你。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就离远一点。”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江晚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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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天开始,陈默就出现了。
他没有进活动室,只是坐在对面的石阶上,有时候看文件,有时候发呆。孩子们下课出来玩的时候,会好奇地围过去。陈默也不躲,偶尔会帮他们把掉在地上的绘本捡起来,或者回答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第叁天,一个小男孩跑过来问他:“大哥哥,你会不会讲故事?”
陈默想了想,点头。
于是那天傍晚,他被孩子们拉进了活动室。江晚月正在收拾教具,看见他进来,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赶人。
陈默坐在小板凳上,拿起一本最简单的绘本,声音平稳地念了起来。他念得不算生动,可吐字清晰,遇到生字还会停下来教孩子们认。孩子们听得很认真,有几个甚至靠在他腿边。
江晚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第四天,他开始帮忙。
有的孩子拼音总是读不准,他就一遍一遍带着读;有的孩子写字时笔顺错了,他会握住那只小手,慢慢改。舞蹈课的时候,他偶尔会站在后面,跟着最基础的动作比划两下,逗得孩子们哈哈笑。
江晚月从最初的抵触,到渐渐习惯他的存在。
她不再主动赶他走,也不再故意避着他。两人之间几乎不谈过去,不谈任何沉重的事。只是一起看着孩子们吵闹、写字、跳舞。
有一次,一个小女孩突然问:“大哥哥是晚月老师的谁呀?”
陈默还没开口,江晚月先说:“朋友。”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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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快到了,需要准备汇报演出。
孩子们要在镇里的小礼堂表演两个节目:一个是集体朗诵,一个是简单的儿童舞蹈。江晚月负责编排,陈默则默默承担了杂事——打印歌词、准备道具、联系礼堂档期,甚至帮几个家长解决接送问题。
排练的时候,他常常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江晚月一遍一遍纠正孩子们的动作和发音。阳光从礼堂的高窗落下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有一次,一个孩子把动作做错了,急得要哭。江晚月蹲下去哄,陈默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话:“没事,再来一次。哥哥陪你一起做。”
孩子抽抽鼻子,点头。
江晚月侧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晚上收工的时候,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了。礼堂里只剩他们两个。江晚月在收拾音响,陈默在迭多余的垫子。
“你不必每天都来。”江晚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默把最后一块垫子放好,直起身:“我想来。”
江晚月没有再说话。
她把音响的电源关掉,房间忽然暗了一点。陈默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很深,却没有再靠近。
“我在这里,”他最终只说,“不强迫你做什么。你想让我走,随时可以说。”
江晚月低下头,把电线绕好,放进箱子里。
她没有说话。
只是在锁门的时候,没有拒绝他帮自己提那只装道具的箱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夜风从巷子口吹过来,带着海边特有的潮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