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往门口走。
  林念顿了顿，想了半天，才拉住苏清让的衣角。
  “谢谢你…”
  苏清让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现在能吃饭了吗。”
  林念愣了一下：“可是食堂都要关门了……”
  “谁说去食堂？我们去…”
  苏清让转过身，眉眼里藏着罕见的温柔。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可以握住她的手。
  苏清让的手指已经快要触碰到林念的指尖，耳根处的红晕因为这种即将得逞的兴奋而变得更加艳丽。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念掌心的那一刻——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屏幕上跳动着学姐”两个字。
  林念去接电话，刚好与苏清让的手错过，苏清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看着自己那只悬在半空、距离林念的手背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手掌。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地、不甘心地收了回来。
  “怎么了，学姐？”
  林念接起电话，声音压得有些低。
  还没等林念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嘟——”
  在听到林念说出“学姐”二字时，苏清让原本交迭在胸前的手指猛地收紧，她微微侧过头，那双平日里冷淡如冰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林念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到底还有几个学姐？
  林念一愣。
  刚想关闭，手腕却被苏清让轻轻握住。
  “？”
  苏清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意思非常明显。
  ——不许关。
  “念念。”
  电话那头传来陆云澄的声音，“今晚有时间吗？有个新到的蛋糕配方想请你帮忙尝尝味道。”
  今晚这通电话打来得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掐准了时间点一样。
  林念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让。那双冷淡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更是冷得像块冰碴子。
  “那个学姐，”林念咬了咬嘴唇，“我今晚可能……”
  “念念，别急着拒绝嘛。而且…我也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我很想你，念念难得不想我吗？学姐我会很伤心的。”
  苏清让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往前逼近了一步，林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苏清让一把攥紧。
  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疼，根本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苏清让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一个字：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念念……你那边还有其他人吗？”
  “学姐…”林念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今晚可能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云澄的声音依旧温柔得滴水不惊，“是因为跟别人有约了吗？”
  “没错。”
  苏清让对着电话说。
  “林念今晚要跟我在一起。”
  “你好。”陆云澄轻笑了一声。
  “念念…这位是？”
  林念身体一僵，她看了一眼苏清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朋友？好像算不上，她们才第二次见面。
  任务关系？更不能说。
  就在林念犹豫的时候。
  苏清让忽然靠近手机，淡淡开口：
  “我是她的学姐。”
  空气安静了一瞬，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几秒后。
  陆云澄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原来念念还有其他学姐。”
  听起来依旧温和。
  “嗯，而且关系不错。”
  陆云澄轻笑。
  “这样啊，那就恳请这位‘学姐’放人了。念念她需要休息…需要跟能让她放松的人在一起呢。”
  “不放。”苏清让冷冷地打断了陆云澄的话，“我们一会要去‘约会’。”
  “约会”二字，被苏清让特意加重。
  “是吗？可是我看念念好像很犹豫呢。念念？你答应她了吗？”
  “她现在答应。”
  苏清让的眼神死死地锁着她。
  “我……”
  林念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到底该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