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回答(微h
作者:
雨薄荷 更新:2026-08-21 14:06 字数:3659
亭廊外的银杏叶金黄灿烂,有不少学生会将它们拾起来夹进书页里当书签,修允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找一片最漂亮的带回去。
“修允。”
她抬头看去。李祐赭站在音乐教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半边身子浸在从廊柱后斜射过来的光里。
“我们进来说吧。”
“你想说什么。”
“先进来。”
她又不是傻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你要真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清楚。”
李祐赭看着她,没再重复,几步走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那间教室。
门在身后砰地合上,锁舌咔哒一声扣死,他反手把门反锁。窗帘拉着,灯没开,只有几道细窄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她的后背抵在讲台边沿,还没站稳就抬头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因为没什么好回的。”她说,“我那天就跟你说了,我送个笔记就走了。”
这周叁,他在走廊拦住她,问她是不是去看了梁时理。她说老师让我去的。他又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她刚准备回答,突然想到,她凭什么要跟他交代那么清楚,搞得像查岗一样。于是她丢下一句“不知道”,扭头就去找知秀了。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天晚上李祐赭很少见地给她发了连续叁条消息,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他家,老师为什么会让你去送。
她当然一条都没回。
李祐赭对梁时理的关注几乎到了某种偏执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恶意的提防。
“所以,这次打算怎么帮他。”
韩修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讥讽:“这不关你的事吧?除非你也干了。不过我想,你还不至于干这么掉价的事,对吧。”
盯着她那张倔强的脸,他发现了,韩修允有时候是真的蠢,但凡稍微有点眼色,就不该在这种私密空间去刺激一个可以轻而易举压制她的男生。
他有时候真的很疑惑,这样愚钝的她,为什么身边还是围着挥之不去的苍蝇,一拨接一拨,怎么赶都赶不干净。
他甚至还会荒唐地怀念小学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可那段时间又让他心生厌恶,权知秀就是在那时闯入,又毫无疑问地在她心里留下重要的印记。
他一直在跟无数人分食她的注意力,站在一场永远不会散场的宴席上,也永远决不出冠军。
脑子里全是这些,越想越乱,越乱越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一面被闷住了的鼓。
李祐赭的声音从暗处落下来,很低,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你为什么总要跟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扯上关系。”
他的眼神有些散,那层琥珀色变得又深又稠。
“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物,装傻卖惨博取你的同情。然后呢,你的同情能救他几次。”
“他们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
“我交什么朋友,跟你有关系吗。”修允仰着头,心跳快得发慌。
他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她看不见门,看不见光,只看得见他逆光下清晰又晦暗的轮廓。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李祐赭迄今为止,所有不可思议的暴怒、控制和反复无常,全部指向同一种东西。
纷乱的心绪翻涌,良久,她张了张嘴,试探着说道:“李祐赭……你不会是在嫉妒吧?”
李祐赭没有回答,微微低点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女孩瞬间偏过脸,却又被他强硬地掐住下颌扭回来。
嘴唇直接撞上来,舌尖顶进来,卷过她的上颚,又用力吮住她的下唇,牙齿轻轻磕到她的唇瓣,痛了一下。
修允挣扎着想躲,他就用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固定住,继续加深这个吻。舌面扫过她的上颚又缠住她的舌,吸得又深又密。
空气被挤出去,她只能从鼻腔里喘出短促的气。
李祐赭松开一点,湿润的唇还贴着她的,像是真的很疑惑地问她:“为什么修允总要躲我呢?”
韩修允喘着息,没有回答。
他重新吻下去,这次更重。手从她后颈滑到锁骨,再往下,隔着校服衬衫按住一侧乳房。指腹揉了两下,便去解扣子。两颗解开后,手直接伸进去,握住那团软肉,拇指碾过已经微微挺起的奶尖。
“别……”她刚吐出一个字,他已经低头咬住那颗乳珠。
湿热的口腔包住它,舌尖绕着打转,用力吸吮。牙齿偶尔轻轻刮过顶端,带来细密的刺痛和更强的刺激。另一边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唾液沾湿了乳晕,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出一点光。
他一边吮咬,一边用手托着那只乳房往上送,让它更深地没入自己嘴里。
韩修允的背脊抵着讲台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肩上的衣料。乳尖被反复吮吸、舔弄,热意从胸口往下窜。
他终于松开,嘴唇湿亮。手往下探,掌心贴上她大腿内侧,分开它们,指尖先碰到湿润的缝隙,确认了,才俯下身。
少年半跪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腿根,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一点,舌尖直接舔上那道紧闭的肉缝。
先从下往上慢慢刮过,舌面贴着阴唇内侧的嫩肉,把溢出的水液卷走。接着抵住上方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绕着它打转,再用力吮吸。牙齿偶尔轻轻磕到,带来尖锐的快感。
黏腻的水声啧啧作响。
韩修允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用力抓了一把,想把他的头推开:“滚啊!”
李祐赭没动,反而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两根手指更深入地钻进穴口,来回抽插几下,再退出来专心揉捏那颗肿胀的阴蒂。
他抬眼看她:“他可以,我就不行是吗?”
韩修允选择沉默,快感却一阵阵往上涌,
“哈……”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身体颤抖,腰微微弓起,下面涌出来一股又一股清液。
李祐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手帕,将那些淫液一点一点擦净,还可以说是温柔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衣装,像是在打扮娃娃,这边把她的衬衫衣领拉平整,凌乱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秀丽明亮的眉眼。
可他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到冷漠,语调平得毫无起伏:“谁让你更爽。”
她依旧沉默,只是气息还有些混乱。
少年捧起她的脸,两个人的呼吸又纠缠在一起,湿热黏腻。
他又问:“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也没回答我,不是吗?”
当然,她很清楚李祐赭不会回答。
但无论他承认与否,都不重要了。
反正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都在告诉自己答案了,不是吗。
……
教堂内院环绕着翠菊,众人垂首,声音层层迭迭升起。
主基督,求将更多的爱赐我
俯听我屈膝之下的祷告
这是我心底恳切呼求
求赐祢更多对我的爱
韩修允望着墙上高悬的十字架,敷衍地张合着嘴巴,这些祈求主爱、认罪悔改的诗歌让她难以唱出声。
她想,身边的男生也应该跟自己一样。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七宗罪被他们犯了个遍,这样的人,也能和其他人一起求主垂怜吗。
但李祐赭依旧虔诚地唱着赞美诗。
晨光落在他俊丽精致的脸上,竟然会映照出一种非人的失真感。
圣洁得不像话,也荒谬得不像话。
如果这样做样子也能被上帝原谅的话,那撒旦只要忏悔了,是不是也能上天堂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合唱声落下,祷告环节开始,众人纷纷闭目垂首。修允也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越握越紧。
拜托了,虽然我做了很多浑事,但李祐赭这样的烂人都能成为祢的信徒,也麻烦让我也上天堂吧,阿门!
这次的祷告她格外认真,眉头都皱起来了。
结束后,人们在长椅间缓缓散开,李祐赭侧过身,看着她:“修允今天的祷告很认真呢。”
“有吗。”
他们往并排往教堂门口走去,李祐赭点点头:“以前都是低着头发呆,这次是在向上帝许愿吗?”
她点点头,轻唔一声。
“许了什么?”
“希望全天下的贱人都去死。”她微笑着回答他,“也祝你早点下地狱,阿门。”
李祐赭张口要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先从人群那头传来:“祐赭,我们要走了,等有空再和修允一起玩吧。”
韩修允迅速收好表情,朝走来的女人欠了欠身:“美慧阿姨。”
李美慧微笑着朝她点头:“修允啊,我们今天还要去墓园,就不和你一起了。”
她怔愣了几秒,猛然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下意识看了眼李祐赭,又赶紧说:“不用管我的,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就好。”
“再见,美慧阿姨。”修允再次欠了欠身,姿态乖顺又端正。
她顿了下, 又说:“再见,祐赭哥。”
他们坐进车里,李祐赭车窗望出去。
修允站在台阶上,素净的黑裙压得她肤色更白,纽扣系到领口的最顶端,裙摆盖在膝盖下方,只露出纤长的小腿。双手背在身后,视线虚虚地落在某处,过于安静的表情显得有些空洞淡漠,端正地站着,像一名过于年轻的十二门徒。
除了校服,她已经不会在自己面前穿裙子了。现在穿了,倒像个会让信徒们心生敬畏的使者。
母亲在另一边坐着,低头翻看着经文。
李祐赭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食指的第二块骨节上有着一圈结痂的牙印。
他记不准这是修允什么时候咬下去的。
教堂门前的身影越来越小,小成后视镜里一枚模糊的黑点。而骨节上的咬痕似乎正在慢慢收紧,像一枚不会脱落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