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心虚
作者:黒鸟      更新:2026-08-20 13:58      字数:2205
  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像是那人刻意压低了动静。
  走进房间,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直到床垫往下一陷,就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他就坐在她身后一动不动,钟茉音的心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装睡,要是再被问起她在学校的事,肯定又要把她压在床上一阵欺负。
  他怎么还不走?
  ……不对,这本来就是他的房间啊,他能去哪儿?
  刚回来总得去浴室洗漱吧,钟茉音咬着牙,等他离开。
  可度秒如年,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长到她几乎产生了时间静止的错觉。
  他就坐在那儿,既不开口,也没打算起身离开。
  忽然,她肩头一沉。隔着被子,他的手带着熟悉的压迫感,沿着她身侧的曲线一路往下,停在腰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轻轻揉弄了一下。
  钟茉音差点没忍住颤出声来,呼吸都乱了。
  好在那只手流连了一会儿就收了回去。
  她刚要松口气,结果是换了个方向,被角被撩开,温热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底下探了进来。
  冰凉的脚踝被温热的大手握住,她浑身一颤,察觉到她想要往后缩,那只手骤然收紧,铁钳般死死攥住她。
  随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装得倒挺像。”
  张羽萧刚开始真有以为她睡着了,习惯性地伸进被子里,只是检查她睡得好不好。结果她连脚都是凉的,被子里一点暖都没捂出来,分明就没睡,一直在装模作样糊弄他。
  他顺势扣紧她的脚踝,稍一使力,想把她往自己这边拉。
  钟茉音都快被吓哭了,知道一旦被他拉过去就彻底完蛋,求生欲被激发出来,慌乱中,她伸手紧紧攀住另一侧床沿和他暗暗较劲,死活不肯过去,更不敢回头看。
  身后张羽萧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没料到她居然还敢负隅顽抗。
  接着,就加重了力道。
  二人之间力量悬殊太大,钟茉音那点微弱的抵抗几秒都坚持不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了过去,手指用力在床单上抓出两道长长的褶痕。
  张羽萧坐在床边,捞起她的腰,轻松地将人横了过来,头朝里,腿朝着他,下半身悬空搭在他的腿上。
  “两天不管,就敢上房揭瓦。连装睡糊弄人这一套都学会了?嗯?”
  钟茉音脸朝下地趴在床上,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装死。
  对方根本不管她有没有反应,睡裙裙摆被粗鲁地往上一撩,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拍打,饱满的臀肉颤了一下,火辣的刺痛蔓延开来。
  “呜……”钟茉音两条白嫩的小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身体本能地抗拒。
  张羽萧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像摁住一只不乖的小猫,将她毫无尊严地钉在床上,不允许她有丝毫挣扎的空间。
  “躲什么。”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话音刚落,扬手对着另一边又是“啪”的一声。
  两瓣雪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泛起两团艳丽刺目的掌痕。看着好不可怜。
  “我是不是说过,不听话会有惩罚?”
  “嗯?”
  “说话。”
  钟茉音狼狈地伏在床上,姿势被压制得死死,连呼吸都有些闷窒。
  她气恼地冲身后控诉:“你、你一回来就欺负人……”
  结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有半点震慑力,只听出了委屈可怜。更像是在讨饶。
  “欺负?”
  他又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我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你问都不问。”
  “一条消息都没有。嗯?一条都没有。”
  “怎么,我不在,你好像过得很开心是不是?”
  钟茉音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计较这些事,明明以前她也没问过呀?
  不过,他不在的时候,她确实过得挺滋润的。
  “没睡,还装睡不愿见我。”张羽萧惩罚性地捏住她大腿内侧的软肉,却又没舍得下重手,“怎么?我有那么可怕?”
  钟茉音听着他一条条数落自己,被说得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你没让我发……”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总不能承认他很可怕,恨不得他一直忙吧?
  “我没让你发,你就不发?”张羽萧快被她气死了,语气很不满,“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钟茉音无辜地眨了眨眼,她明明很乖的,分明是他无理取闹,总是强人所难。可在他的淫威之下又不敢反驳,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哪里怪了——怎么绕来绕去,反倒成她的错了?
  正想着,压在后颈的力道忽然一松。钟茉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肩膀被扣住。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就像煎鱼一样,被强行翻了个面。
  顶上的灯光刺得她闭紧双眼。
  视觉消失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先是闻到一股红酒香,床垫猛地下陷,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笼罩。
  “告诉我,想什么会想得你翻来覆去睡不着?”
  钟茉音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又不是睡不着就一定是因为在想什么。
  “没、没有……”她做贼心虚,更不敢睁眼,甚至把头也偏向一侧,企图蒙混过关,“我快要睡着了,你就回来了……”
  可人在说谎的时候,总是习惯用多余的解释来掩饰心虚。这样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张羽萧单手把她两只手腕扣在一起,反剪压在头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她重新面向自己。
  “是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慌,“还真是长本事了啊,钟茉音。”
  “连我,你都敢不说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