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在理智线彻底断开之前逼自己把眼睛给闭上。
  扯着衣服的下摆，试图遮盖过于兴奋的性器，却是徒劳。
  因为害怕现在的状态可能会伤害到纪有棠，姜楠有点后悔居然这么衝动地跟了进来。
  她像一隻被饿了太久的狼，忘了有多久没有闻到肉香，突然有一盘肉就这么摆在眼前，只要铁鍊一松，扑上去不过是分分鐘的事情。
  ──不不不…你是禽兽吗？
  姜楠在心底对自己大声斥责，好在理智尚存，她还不至于真对纪有棠做出什么超线的行为，一直到她上好厕所擦拭完起身，姜楠都没敢再把眼神往镜子那处飘。
  几天下来虽然看不见，但也算是熟悉，纪有棠知道向前两步再稍微侧个身大抵能摸到洗手台，于是她没喊姜楠，照着平常习惯动作，却忘了估算正站在洗手台旁边的姜楠会挡到她路这件事。
  当纪有棠的掌心毫无预警的贴在姜楠背上时，双方都愣了下。
  温软的触感传来时，纪有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嗯？＂了一声。
  姜楠猛的深呼吸几口气，转过身去引导纪有棠到正确的位置，语气听上去很是冷静＂在这边。＂
  一直到纪有棠被送回床铺上坐躺好，姜楠感觉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了。
  ＂姜楠？＂纪有棠喊了几声，但迟迟不见本人应答。
  回过神的姜楠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又推了推镜框＂怎么了？＂
  ＂…手。＂
  纪有棠这么一说，姜楠才意识到自己另一手还抓在她手臂上没松开。
  ＂噢。＂
  松手后，卧房内就安静的出奇，甚至瀰漫一股尷尬的氛围，直叫看不见的纪有棠也不知所措起来。
  平常贺千星和姜祈在的时候，会说些五四叁的，只有贺千星的时候，也总会想方设法的去逗一逗纪有棠，这也造成了纪有棠从来不需要费神去想该说什么、做什么，与她们相处一直很自然。
  她与姜楠年龄最近，却也是最没话题的。
  又或者说，因为令狐逐暮的关係，她跟大部分同龄人都没有什么话题。
  ＂你...早饭吃了吗？＂
  随便找话题的结果，不外乎就是外边天气晴、吃饱饭了没...，不过姜楠大清早过来，确实也惦记着给她带早饭的事情，只是经过上厕所这一趟给忘了。
  ＂还没，我有带一些，我们可以一起吃。＂说着她赶忙起身去拿刚才自己带来的早饭，毕竟只是临时驻扎，只有些很简单的东西。
  但在末日，能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除了那些养尊处优的中高阶觉醒者，鲜有人还去挑拣。
  于是二人各配了一瓶白开水和一粒馒头就吃了起来，姜楠还特地带了有两块肉的肉汤。
  肉汤还得是赶早才抢得到。
  不过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喝热汤显然是太有挑战性。
  ＂要不我餵你吧？＂姜楠在一旁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纪有棠艰难的端着纸碗盛着的汤水，口对着边缘去抿，热腾腾的雾气直衝面颊，她来回试探还是被烫到好几次。
  本来是拿汤匙舀着喝，但实在太容易洒。
  ＂没关係，只是太烫了，或者我等会喝也行。＂即便肉香诱人，纪有棠还是决定放弃挑战这高难度的东西。
  再喝下去，她估计半口没喝上，反而搞得满身都是。
  太烫？
  姜楠愣了下，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掌心，又看了眼被放置在一旁的热汤。
  在姜楠这边，已经很久没有什么东西是能烫到她的了。
  思索一番，姜楠一手拿着馒头，另一手伸过去贴在汤碗边上，施展异能不过是眨眨眼的工夫...
  ＂哎呀！＂纪有棠一个不小心，把正啃着的馒头推太多出来，掉出了袋子。
  被她这么一喊，姜楠手一抖，惊觉后马上将视线转回汤碗时已经晚了。
  本来热腾腾的汤水碗外边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而水面甚至浮上来两块被结成冰块的肉。
  ＂……＂
  待姜楠帮纪有棠把馒头重新放回袋子，便默默地再次把汤碗端到了她面前。
  纪有棠本还有些不解，想着怎么可能凉这么快，手伸过去触及一片冰凉后，便也跟着＂……＂
  ＂噗嗤...哈哈哈哈哈！＂纪有棠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啦──＂
  一大早起来到现在，她与姜楠的情绪似乎就一直在跌宕起伏的状态，这会儿给姜楠闹这么一齣，原还有些闷重的气氛一下子就散开来。
  听她清脆乾净的笑声，姜楠有些羞赧，却也矛盾的感到心情愉悦，白皙的脸颊被情绪染的红红的，仗着纪有棠看不见的注视目光逐渐放肆起来。
  直到纪有棠笑得差不多了，那碗几乎要被冷冻的肉汤也是下不去嘴的被放到一边，她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姜楠自然的搭起话来，房内一阵和谐。
  直到纪有棠再次不自知的甜甜的对她扬起笑容，忍太久的姜楠俯身过去──
  粉色的软唇就近在咫尺，她想，如果只是亲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
  对吗？
  ＂唔、嗯──？＂被猝不及防堵住话头的纪有棠愣了下，意会过来后眨了眨眼，抬手要去推。
  姜楠却好像知道她的动作一般，先一步单脚跨上床去，并按住了她的手腕。
  并在亲吻的间隙，悄声说道＂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