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89
作者:
毒椰紫 更新:2026-08-20 13:58 字数:2423
好累……
白色的云柔被下,被迫枕在两根粗壮手臂上的女人眉心松动,卷翘的长睫如蝶翼轻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天花板上仅悬挂着一盏飘逸的羽毛吊灯,视线渐渐落在滚动的落地窗帘处。
这房间布局,似乎与她所住的那间不一样。
等等!
霁月睁大眼睛,脑袋往左边的热气来源偏了一瞬,当即眼前一黑。
腰间忽地一紧,右肩搭上了一毛茸茸的玩意儿,冲着她的锁骨吐气:“太紧了月月……”
天奶奶,想我霁月一生没做过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不就是喝了点小酒吗?
她怎么能同时!和两个男人!共处一室!
天色微亮,透过浮动的窗帘,仅能看清远处山与天交界的鱼肚白。
趁二人没醒,她要赶紧离开,打死都不承认昨晚的事情。
不,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霁月想掀开被子钻出来,奈何左边压着被角,右边卷着被子,她能盖着没被冻死全靠两人的胳膊救济。
她尝试了一下,决定走下路。
刚扯开陆今安的胳膊往被子里缩,身旁突然翻身,本就只靠枕头处透来的那丝光亮来辨认逃跑路线,可现在彻底黑了。
霁月停在原地缓缓呼吸,见两边都没了动静,继续往下挪,慌乱间也不知道胳膊肘撞到了哪,右侧顶上一声痛哼,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她的手臂突然被拽住,坚韧的肉柱插进手臂内侧。
要知道她为了不碰到二人,双手环在了胸前,他这一插,简直是在把她的胳膊当成皮套子。
好在似乎是迷糊间想要缓解痛意,挤了一下就因干涩停住了。
霁月很想用指尖将那玩意儿弹走,又怕惊扰,两个指尖掐着赘皮解放了自己的胳膊,剩下半道有惊无险。
她猫着腰在地上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衣服,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夜怎么进的房间,只能去浴室套了件浴袍。
“咔哒”一声,门在她身后落锁,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换浴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子,身上多到数不清的痕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昨晚做了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
霁月抬手想要拍脑门,莫名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一抬头,与晨跑回来的陆秉钊对上,心下猛地漏了一拍。
她张唇想要解释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浴袍,下意识加快脚步赶回房间。
路过他身边时,他停住,问:“吃早饭吗?”
“啊?”霁月很不自在,光着脚不说,浴袍下空荡荡的,和他穿戴整齐的模样天差地别,她只能抓紧领口,轻轻咳着,“哦,好。”
陆秉钊拉开外套拉链,轻声嗯着:“清汤面?”
“都行。”
霁月加快脚步逃离,又听身后提高了些音量:“穿鞋。”
门猛地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霁月靠着门板,被线绷直的身体终于感受到疲软,如同烂泥一般泄了下去。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和上官瑾、陆今安躺在一起。
那她和他们的事,陆省长全程都知道?甚至听了一晚?
天,霁月两眼一抹黑,已经不敢再回忆刚刚陆秉钊是什么表情和她说话的了。
霁月整整磨蹭了二十分钟才下楼,一是想好好回忆昨晚的事,二是不敢和陆秉钊单独相处。
就昨晚她能和那两人……霁月深深叹了口气,陆秉钊现在一定对她避之不及,她就跟个饿狼一样,逮着个男的就咬一口。
磨砂玻璃透出男人忙碌的身影,昨天早上她才在里头认错了人,今天比起昨天竟更加荒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神商陆昨天离开了。
滑轨门慢慢打开,陆秉钊端着宽口汤碗走了出来,粗细不一的面条上飘着几根翠绿的青菜,表面还有一个完美的煎蛋。
碗底磕在桌上,霁月身体竟跟着颤了一下,她磕磕巴巴地打着招呼:“陆、陆省长,早早上好。”
陆秉钊徐徐抬起眸,视线流转在她的领口,初秋时节,早晚温差变大,她戴着一根丝巾本挑不出错处,错就错在他们曾在二楼走廊打过照面,丝巾下是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没有纠正省长的称呼,反手去解腰后的长绳。
霁月先一步冲向厨房:“我去拿筷子。”
陆秉钊几乎与她一前一后擦肩进入,碗筷架的位置旁就是围裙的摆放位,男人浓厚的气息一步步逼近,霁月掐着筷子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眼看着围裙终于挂到挂钩上,可陆秉钊好像没有丝毫想要让开的意思。
短暂的几秒,霁月听到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变得紊乱,她像变成了人皮鼓,被用力敲动鼓面,鼓声在她身体里回响反震,让她几乎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amp;*”
“啊?”霁月微侧过头,试图听清他刚刚是否发出了声音。
身后似乎叹了一声,陆秉钊伸手摆正她的丝巾,声线里满是无奈:“头还痛吗?”
宿醉后的感觉就跟被人闷着脑袋打了一拳,她确实有些难受,但这和被大货车来回碾压的酸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还好,谢谢陆省长关心。”
陆秉钊转过身,端起另一碗面:“我要去镇上一段时间,一会儿就走。”
“这么急?”霁月追了出去,“你不是前天才来?”
陆秉钊拉开椅子,眼神示意她落座,霁月坐了过去,看他绕桌半圈,坐到了对面,心里有些焦急:“我都收了租金了,你怎么突然就不住了?”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她要不要和他解释。
霁月突然泄气,解释什么?说她不是故意和他们睡一张床,不是故意叫那么大声影响他的睡眠,不是故意大早上穿个浴袍到处晃悠。
这些明明是事实,可说出去没有一个人会信。
“霁月。”陆秉钊搅动长面,忽而又将筷子放了下去,很轻很缓,带着丝郑重,喊出她的名字。
“嗯?”霁月不明所以。
“你有打算和神商陆结婚吗?”
“结婚?”她不懂怎么会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但是陆秉钊怎么会知道她男朋友就叫神商陆?
陆今安告诉他的?
霁月摇了摇头,被他专注的眼神注视着,竟有种被长辈抓着小辫子时才有的慌乱。
“没有做好准备以前,我不会和任何一个人步入婚姻。”
陆秉钊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她的答案,筷子才提起又忽然停住。
“昨晚,你又将我认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