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闲用左手手背垫着右手手肘，积极举手道：“我加入！”
  沉珂愣了下，笑道：“总算知道主动点了。”
  韩小闲知道她领导是在内涵她两年前拒绝升职的咸鱼心态。
  “吃一堑长一智。”韩小闲认真地说，“往上升才有话语权，才不会任人宰割。”
  沉珂满意地点头：“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之前李云帆要把你调走的时候我不是马上赶去总公司了么，那时候你的调职申请已经在人事了，但是被人撤掉了。我们那时候不都以为是赤脚说要带着你跳槽，才逼得李云帆只好放弃么，其实并不是，在赤脚和李云帆谈之前，已经有人把你捞回来了。”
  韩小闲：“什么……？谁？”
  “还能是谁，”沉珂说，“林博呗。”
  韩小闲双手捂住嘴惊呼。
  被霸总狠狠宠了！
  被男霸总宠会得到名牌包、流言蜚语和非自愿性关系，而被女霸总宠会得到升职机会——会得到权力！
  “大惊小怪的。”沉珂笑她，“你几年前去开发部帮忙调整天曜君的时候她就记住你了，她还跟我抱怨说本来她以为第一个升去总部的不是我就是你，结果去的是那个李云帆。”
  “那科长你也没办法，一个产假把机会休掉了……我又没用……”韩小闲悔不当初但很快振作，“现在有用了！”
  “行了行了，表决心的话等见到林博再说。”
  “好！”韩小闲顿了顿，“不过李云帆好歹也是个总监，林博这样和他对着干没事吗？”
  沉珂也一直看李云帆不太爽，这次逼韩小闲调职事件不过是让两人的互相看不惯浮出水面了，然而沉珂碍于李云帆在公司的地位不能轻举妄动。
  “哦，原来你不知道。”沉珂说，“林博是方总的表妹，本来在国外发展的，被方总高薪请到智阅。”
  韩小闲愣怔。
  方总的表妹不就是方卓航的……？
  沉珂正色道：“小闲，我们抱对大腿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韩小闲脑袋轻飘飘的，有些开心，又有些不解。记住网址不迷路Уuw angshe.ⅰ n
  沉珂刚才好像告诉她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不是因为赤脚度过危机的，她不是因为她握有的作者关系才对天曜乃至智阅有价值的。
  她留在这里，受到重用，是因为她有才能。
  因为她是韩小闲，而并非因为她是谁谁的编辑。
  她跑到窗边，望出去，突然觉得天空特别广阔。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双手在两颊上拍了几下，驱散掉体感像醉酒一样的得意洋洋，感到双脚重新落到地上。
  韩小闲回到电脑前打字。
  韩小闲：你认识林晗博士吗？
  小卓：认识啊，我小姨。
  小卓：我能考上我导的研究生一大部分靠她的推荐信。
  小卓：怎么了？
  方卓航称他爸爸为“方总”，直接喊她妈妈的英文名，可却会叫林晗“小姨”。
  韩小闲：我可能要跟林博做项目了。
  小卓：？！
  小卓：AI项目？！
  韩小闲：对。
  小卓：羡慕！！！
  小卓：我也想跟她直接领导的项目。
  小卓：苟富贵勿相忘啊娴姐姐。
  小卓：方便透露什么项目吗？
  韩小闲：给天曜君培养版权意识。
  方卓航罕见地没有秒回一连串消息，应该是思考了会儿。
  小卓：找你算是找对人了。
  小卓：仔细一想，你都训练过天曜君一次了，再训练一次也没什么奇怪的。
  韩小闲：那我需要会写代码吗？
  小卓：不用，我们现在都用AI写代码了，但是你最好懂逻辑。
  韩小闲：逻辑？比如？
  小卓：数学。
  韩小闲：救命……我这专业只上过高数一……
  小卓：问题不大，小姨要你进组应该是需要你的编辑视角，又不是真让你去当工程师。
  小卓：哎好羡慕啊，我要是能在组里，肯定一年两篇顶刊保底。
  韩小闲：她不是你小姨么，你又在部门里实习，你和她说说呗。
  小卓：你以为我没说过啊。
  小卓：她让我先读博。
  韩小闲：……我连研究生都不是！
  小卓：你住嘴吧求求了。
  韩小闲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韩小闲：周六约了梦野老师吃饭别忘了。
  和沉珂聊过没多久，林晗通过公司内部邮箱联系上了韩小闲，要求和她见面，详细了解她发现抄袭作品以及收集证据的全过程。
  韩小闲盯着邮箱名看了半天，确认那是林晗本人。
  邮件写得清晰易读，重点提到要看完整的给天曜君的提示词，如果跑了很多遍，每一遍的结果和优化步骤都要详细列出。会议地点定在总公司AI开发部会议室，时间给了两个选择让韩小闲确定。
  这作风和沉珂像极了，让韩小闲如沐春风。
  林晗看起来很忙，给的两个时间段较近的那个都要到叁周后，韩小闲选好时间，设置到日程里，检查了叁遍回复内容，发送。
  还有叁周时间，韩小闲喝掉咖啡，打开PPT。
  周六，韩小闲约张季丰在乙市大学城必打卡景点斐波那契咖啡见面。
  她提前十五分钟抵达，先和方卓航汇合。
  有阵子没和这小子见面，韩小闲又被帅一大跳。
  士别叁日，方卓航身上的变化终于被韩小闲发现了。
  这人以前挺装的，恨不得把“我超有心计的”写在脸上，还有股故作的戏谑，好像对什么都只是玩玩的态度，并以此为傲，时常打扮用力过猛，穿一身和男爱豆打歌服类似的花哨衣服，也就是靠那张脸撑着才没产生滑稽的效果。韩小闲毕竟比他多吃几年饭，看出了此男的幼稚。
  现在他却是变乖了，甚至显得有些文静，厚卫衣外套了件羽绒背心，十足的学生气。
  他朝韩小闲走过来，无视了她桌对面的椅子，直接到沙发座，贴着她身侧坐下了。
  “小娴小娴，”小鸟依人地，楚楚动人地，看着她，“好想你。”
  韩小闲：……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韩小闲把方卓航从手臂上扯下去，命令道：“坐有坐相，马上张老师就来了。”
  方卓航撇嘴，按要求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