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参与感(七夕预热)
作者:
连山会 更新:2026-08-20 13:58 字数:4089
江城已经过了十点。
医院门口的车流比白天少了许多,偶尔有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蓝灯光短暂地掠过玻璃,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秦聿关上身后的病房门,看了眼手机。
最上面还是姜如音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还是等你~】
后面跟了一个趴在桌上累到睡觉的小兔子。
他看了一会儿,唇角很轻地弯了弯,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忙完了?”姜如音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子前擦头发。
“嗯。差不多了。”秦聿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对了,跟你说一声,詹姆斯到江城了。我妈安排他在市中心疗养院,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
“真的?!”姜如音眼角瞬间染上惊喜,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准备些国内用得上的东西呢……他身体不好,有时候脾气还挑剔……”
“你在新加坡又回不来,提前告诉你也是白着急。”秦聿笑了一声,语气里夹着几分自得与宠溺,“教授的轮椅我已经让人从美国运回来了,他平时喝的红茶也备下了。放心,你在那边就安心工作。”
“我老公就是靠谱~”
“不奖励一下?”秦聿走出医院正门,往停车场走。八月的江城闷热异常,空气沉得像挂着水。
姜如音拿着手机疯狂亲了几口,又把它贴回耳边,偷偷地对着话筒讲,“剩下的回去奖励你。”
“某人就会空口画大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车门声。
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积攒了整晚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雨刷还没开,雨水密密麻麻爬满挡风玻璃。秦聿也没急着走,只靠在椅背上听她讲话。
姜如音听得清楚,看了一眼时间,问他:“下雨了?你在外面呢?还没回家?”
“刚从医院出来。”秦聿揉了揉眉头。
姜如音立马坐直了:“你怎么去医院了?生病了?”
“不是我。”听出她语气里的急切,秦聿立刻安抚,语气放缓。
“不是我,别急。是陈栩。前段时间又出去折腾了一趟,回来以后一直没好好休息。陈家那边事情又多,所以今天晕了。”
陈栩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玩得疯,说话也不怎么正经。没想到家里的压力这么大。
姜如音松了口气,靠回床头:“哦,怎么回事?”
见姜如音好奇,秦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和她分析起陈家的现状:
“陈叔和陈桁他妈七年前车祸走了,陈栩母亲去世得更早,上头现在只有个爷爷。他们家那帮叔伯亲戚天天就等着明里暗里踩他们哥俩一脚。”
“啊?那他岂不是没人照顾?他住哪家医院?”
“江医三院。”
“怎么没去仁和?陆执不是在那边么?”姜如音下意识接话,“要不要我帮他联系一下苏楠?楠楠刚好就在三院外科,照顾起来方便点。”
“不用了吧,也不是多大的事。”秦聿顿了顿,语气幽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住这儿。估计就是嫌陆执烦,见了面又要唠叨。”
他靠在椅背上,难得有点幸灾乐祸。
“他们两个见面,病还没开始看,先互相损半小时。陆执今天人在外地,听说之后打电话骂了陈栩二十分钟。”
“然后呢?”
“陈栩把电话挂了。”
姜如音终于笑出声。“你们几个小时候到底怎么凑到一起的?”
“不知道。”
“物以类聚?”
“你在骂谁?”
“你们三个。”
“姜如音——”秦聿放低了声音,“你胆子肥了?”
她笑得更厉害。秦聿没绷住,也跟着笑了几声。笑声隔着电话渐渐落下去,两个人却谁也没急着说下一句话。
窗外又有车灯掠过。
隔着三千多公里,两个人,一个坐在江城医院门口的车里,一个坐在新加坡酒店的床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那些算不上重要的小事。
姜如音忽然觉得,好幸福。
把自己没有对方参与的一天,一点一点拆开来讲给对方听。
仿佛那些原本错过的时间,也因此重新有了一点交集。
她弯了弯眼睛。
“对了,说到陈桁……”
秦聿原本还很放松的神色,莫名顿住。
“他怎么了?”
姜如音把毛巾放到一边,“他今天跟我告白了。”
车里安静了。秦聿没有说话。
姜如音听着那头的呼吸声,等了一会有点疑惑地开口,“阿聿?”
“听见了。然后呢?”声音听起来还挺平静。
“我当然拒绝啦。我觉得这孩子就是分不清什么是恩情,什么是爱情。”
姜如音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镜子抹起护肤品。“不过……听你说陈家那种情况,怎么陈桁性格还能这么好?”
“虽然平时陈栩对他弟冷冰冰的,但也算尽到了当哥的责任。把那些破事全挡在外面了。”秦聿闻言,眉心松了一点,随口说道。
“陈桁这个傻小子,什么也不懂。算了,反正比谢承洲这个疯狗看得顺眼。”
姜如音想起今晚他们讲的那些精彩的、意气风发的过去。
“阿聿……”她走回床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放缓了语气,声音带了一丝掩不住的好奇,“你们当年……真的在罗马尼亚把那个波奇家族逼得低价贱卖水电站啊?”
秦聿原本还算放松地靠着椅背,闻言眯了眯眼: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姜如音还没察觉到危险,顺口应道:“今晚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听说的啊。”
“大家?”秦聿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你们晚上在一起吃饭?都有谁?谁能把好多年前的事,给你讲得这么详细?”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嗯?”
姜如音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脖子后面升起一股凉意。
“就……项目组的几个人啊。”她干笑了一声,试图打哈哈过去,“陈桁也在。”
“还有呢?”秦聿紧追不舍,声线平得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姜如音咬了咬嘴唇,小声地吐出那个名字:“……还有谢承洲。”
“呵。”
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
即便隔着三千多公里,姜如音都能想象得出,秦聿此时此刻在车里挑眉的模样。
“今晚热闹得很啊。”秦聿靠回椅背上,指尖在膝上不轻不重地叩着,字字句句都酸得冒泡,“一个刚告白失败的小屁孩,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疯狗,一左一右陪你吃饭。姜总这顿饭吃得挺滋润啊?”
姜如音听着他这酸溜溜的腔调,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替谢承洲说了句公道话:
“也没有啦……其实谢总人还行,今晚还算挺有风度的。”
“人还行?”秦聿被气乐了,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她这么夸谢承洲了,酸意彻底漫了出来,“来,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个还行?”
姜如音心头跳了一下,心虚地小声解释:“他……他一开始也就是想帮我化解陈桁告白的尴尬而已。”
“化解尴尬?”秦聿的声音慢了下来,“他怎么化解的?”
姜如音说得太顺嘴,心里暗叫不好,可话到了这份上,只能咬着牙坦白:
“他……他当时跟陈桁谎称……说是我男朋友。”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秦聿甚至轻笑了一声,听得姜如音头皮发麻。
她立马求生欲爆棚,握着手机对着话筒一口气澄清:“我立马就澄清了!真的!我当时就跟他划清界限了,说他就是个合作方,让他少添乱!我一秒钟都没承认过!”
听着电话那头她慌慌张张地自证清白,秦聿原本阴沉的心情,才勉强被她这急切的态度给抚平了一点。可心底那股疯狂翻涌的嫉妒,仍然压都压不住。
姜如音一口气说完,自己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姜如音眨了眨眼。
“等一下。”
“我为什么要这么心虚?”她后知后觉地皱起眉,“我又没做错什么。陈桁我拒绝了,谢承洲胡说八道我也当场否认了。”
“姜如音,你没错。”
秦聿低沉的嗓音顺着电波钻进她的耳朵,带着毫不掩饰的坦率,“但我现在很不爽。”
“一想到别的男人陪着你吃饭,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占你便宜、对你献殷勤,我就是嫉妒,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秦聿握紧了手机,说的话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
姜如音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地把这种情绪说给她听。
明明霸道得要命,她却好喜欢。
“我不管他是想帮忙还是有私心,”秦聿的声音霸道又委屈,“你的男朋友只有我一个。姜如音,我现在很不高兴。”
“因为谢承洲?”
“两个。”
姜如音没忍住笑:“两个都算啊?”
“一个跟你告白,一个给自己封了个男朋友。”秦聿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还不能吃醋?”
姜如音弯起眼睛:“当然能。”
“那你哄我一下。”
姜如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声音也软了下来:
“只有你。”
“听不清。”电话那头的男人极其幼稚地哼了一声。
她把手机贴在唇边,认真地对他说:
“阿聿,我心里只有你。无论是二十岁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只有你。”
秦聿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还残着一点酸,却已经不再紧绷。
“叮咚——”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的门铃响了。
姜如音抬头,看向门口。
“谁呀?”
门外传来酒店管家礼貌的声音:“姜小姐,有您的快递,需要签收。”
她有些疑惑,下床穿鞋:“我没买东西啊?”
电话那头的秦聿却是早有预料,低低笑了一句:“去开门吧。我给你寄的东西到了。”
姜如音签收了包裹,关上门,捧着那个不大的盒子坐回床边。
“你给我寄了什么呀?”她坐在软垫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拆着丝带,“这么神秘,还大半夜让管家送上来……”
“当然是七夕礼物。”
姜如音点亮手机,看了眼日期。
……还真是。
她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把这个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怎么不提醒我……我都没准备。你这买的什么呀?封的这么严实。”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清脆的扣击声,随后是秦聿有些低哑地轻笑:“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包装纸剥落,里面是个小巧的磨砂盒。
姜如音掀开盖子,看清里面躺着的物件,指尖一烫,脸颊瞬间变红。
“秦聿!”
“你……你给我寄这个干什么?!”
(刺激的夜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