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83好热
作者:细嚼慢咽      更新:2026-08-17 11:40      字数:2620
  机舱内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最初,是安贞的呼吸节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原本平稳悠长的呼吸,变得短促而压抑,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她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身体在宽大的座椅里辗转,原本盖在身上的薄毯滑落到了地上。
  陆辞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他放下酒杯,皱起了眉。这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让人准备的,是能让她安眠的镇定剂,而非让她陷入噩梦的劣质药物。
  沉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了安贞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鬓角。作为军人,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戒——生病?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安贞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一贯清冷或平静的眼眸,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涣散,失去了焦点。她大口地喘息着,像一条濒死的鱼,本能地扯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段细腻的、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脖颈。
  “热……”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一个火炉,灼热感从四肢百骸涌向身体中心,点燃了一把无名之火。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被抚摸,渴望被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所填满。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她去寻求某种慰藉。
  她挣扎着想从座椅上坐起来,却浑身无力,一个踉跄,从座椅上滑了下来,跪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地毯让她舒服地叹息了一声,但这远远不够。
  她的目光在空旷的机舱里游移,最终,定格在了离她最近的陆辞身上。
  在那双被欲望浸润的眼睛里,陆辞的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轮廓。她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不受控制地、以一种缓慢而笨拙的姿态,向他爬了过去。
  “陆辞……”她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黏腻得像是裹着蜜糖,“我好难受……帮帮我……”
  她的手抚上了他光洁昂贵的皮鞋,然后是笔挺的西裤裤脚,她的指尖滚烫,所到之处,仿佛要将那精良的面料灼烧出一个洞来。她仰起头,迷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乞求。
  陆辞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脚边,仰着脸向他求欢的安贞。她衣衫不整,眼神迷乱,脸颊绯红,嘴唇因为干渴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这副模样,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面都更加诱人,也更加……令他愤怒。
  这不是他的作品。
  这是一种失控。一种不属于他的、被外力强行催生出的丑陋的欲望。
  这个样子的你,真难看。
  他没有弯腰去扶她,也没有出言安抚。他的手甚至没有离开那杯威士忌。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他杯中的冰块。他在审视,在评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谁的杰作。他的目光越过安贞,与不远处的沉宴在空中交汇。
  沉宴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以为陆辞会对安贞做什么,但他看到的,却是安贞主动地、毫无尊严地匍匐在一个男人脚下。
  “她不对劲。”沉宴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而绷得很紧,“她需要医生。”
  “医生?”陆辞嗤笑一声,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安贞,“你看她像是需要医生的样子吗?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
  就在他们对峙的瞬间,安贞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开始变得焦躁。陆辞的冰冷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更原始的本能。她放弃了对陆辞的“乞求”,转而将目标投向了那个刚刚靠近的、散发着同样强大气息的另一个热源。
  她转过身,对上了沉宴。
  沉宴比陆辞高大,军人挺拔的身躯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她仰视着他,眼神里的迷离更深了。
  “你……好高啊……”她喃喃自语,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她的手离开了陆辞的裤脚,转而抓住了沉宴的。她冰凉的小手几乎握不住他,只能用指尖勾着他的裤缝,然后一点点向上。
  她的手抚过他结实的小腿,然后是大腿。隔着一层薄薄的军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紧绷的线条。那种坚硬的、充满力量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你身上……好凉快……”她说着,整个人便不讲道理地贴了上去,脸颊紧紧地蹭着他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裤子,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
  沉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腿侧那片肌肤的热度,能闻到她发间散发出的、混合着汗水与情欲的香气。他的身体,在他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先一步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小腹窜起一股熟悉的邪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凶猛。
  他想推开她,但他的手在触碰到她滚烫的肩膀时,却变成了僵硬的抓握。他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但她的身体是如此柔软,如此契合地贴着他,让他根本无法用力。
  “滚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可怕。
  安贞当然听不懂。她只觉得这个“东西”比刚才那个更让她满意。她不知足地蹭着,双手甚至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探索,试图去解他腰间的皮带。那枚冰冷的金属扣,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砰!”
  一声巨响。
  是陆辞将酒杯重重地磕在了桃木桌上。晶莹的冰块四分五裂。
  “沉首长,”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看来,她更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怎么,不打算满足她吗?还是说,你们军人,就喜欢在这种时候,假装正人君子?”
  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去勾引另一个男人。
  沉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猛地弯下腰,不是为了回应安贞的挑逗,而是一把抄起她的腋下,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安贞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一跳,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肢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沉宴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却又像烙铁一样滚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着自己的手臂,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致命的湿热。
  “把休息室的门打开。”沉宴看也不看陆辞,直接对站在一旁,早已不知所措的金发乘务长命令道。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径直走向那间独立的、拥有大床和浴室的休息室。他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来处理这个烫手的、随时可能爆炸的麻烦。也或者,是为了隔绝另一道几乎要将他后背烧穿的、充满占有和嫉妒的视线。
  他抱着她在燃烧,而身后的那个人,在嫉妒的火焰里煎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躺在点燃大火的那个人的怀里,无知无觉地,用她纤细的手指,开始勾画他喉结的形状。